《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第1453章 金杯里的局(1)

作者:路在西南·3個月前

第1453章 金盃裡的局

內侍端著托盤從御階上走下來。

金盃不大,酒液泛著一層淡青色,冬天結冰的河面下就是這種顏色。托盤上還放了一塊白絹,疊得方方正正。

這是賜死的全套規矩。

方才金吾衛和阿史那隼隨從的搏殺已經結束了,三具屍體被拖到廊柱邊上,血順著金磚的縫隙往外滲,空氣裡全是鐵鏽的腥氣。

阿史那隼被兩個金吾衛按住了肩膀,跪在殿柱旁,他沒有掙扎,只是歪著頭看向許元,嘴角還掛著笑。

那個笑的意思很明確:你贏了,但你也活不了。

陸行簡站在文官列裡,臉上的血色還沒回來,但眼底的緊繃已經鬆了。

許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的傷口,血已經把半邊衣襟浸透了,從腰往下都是溼的。

內侍走到他面前,把托盤舉到胸口的高度。

許元沒有看酒杯。他抬頭看向御階。

皇帝坐在龍椅上,姿態沒有變,雙手搭在扶手上,脊背挺直。

這個角度看上去,那張臉被殿頂投下的陰影切成了兩半,一半亮,一半暗。

“你做得很好。”

這句話在許元腦子裡過了第二遍。

不對。

賜死一個有功之臣,正常的說法是朕心甚憾,是卿之忠勇朕已知悉,是給一個體面的臺階。

但皇帝說的是你做得很好,這是對活人說的話,是對還要繼續做事的人說的話。

許元伸出右手,把金盃端起來。

杯壁很涼,酒液微微晃動,能聞到一股說不上來的苦味,不對勁,鴆毒應該沒有味道才對。

他在涼州見過中了鴆毒的人,嘴唇是紫的,死前會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但這杯酒有藥味。

許元端著杯子,沒有喝。他抬起頭,對著御階上的皇帝,張了張嘴。

他用唇語說了兩個字,天策。

龍椅上的皇帝右手食指動了一下,從扶手上抬起來,又落回去。

許元看心裡最後那根弦落了地。

賬冊的最後一頁,被人撕掉了,但撕得不乾淨,紙茬上殘著半個字的墨痕。

他花了三天才從大理寺的舊檔裡比對出那半個字屬於哪份公文的格式,天策府的行文抬頭,貞觀元年以前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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