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哪天她發現,那根稻草不僅救不了命,還會要命的時候……她自己就會撒手的。”
系統被她說服,沒再吭聲。
傍晚時分,知青院裡漸漸熱鬧起來,下地掙工分的人陸陸續續結伴而歸,大家雖然滿身塵土、一臉疲色,卻也三三兩兩的說笑打鬧著。
許樂這次卻是孤零零一個人回來的,她跨進院門時,眼尾的餘光涼涼的瞥向東邊的小灶房,隨後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掀開門簾進了北屋。
屋裡,肖冬梅正呆坐在炕沿上,手裡依然緊緊攥著那兩個藥瓶,眼神有些發直,不知在想什麼。
許樂的目光在看見她手裡的藥瓶時,腳步微不可察的滯了一下,隨即便換上一副笑臉,柔聲問,“冬梅,你這是去衛生室了?”
肖冬梅猛的回過神,點了點頭,“嗯……去拿了點藥。”
“周喬知青給你開的?”許樂的聲音溫和,聽不出一絲波瀾。
“嗯。”
許樂笑了笑,走過去在肖冬梅身旁坐下,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脊背,儼然一個體貼入微的大姐姐,“那就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有病就得看,可千萬別拖著。
周知青的醫術還是靠得住的,找她看病,放心。”
肖冬梅聞言,眼眶又熱了,囁嚅著小聲道,“許知青,你對我真好。”
許樂唇角掛著溫柔的笑意,沒再說話,可她的目光,卻盯著肖冬梅手裡的藥瓶,冷得像淬了冰。
天色漸漸黯淡,知青院裡亮起了一盞盞煤油燈,昏黃的光從木格窗欞裡透出來,將這方小院照出幾許暖意。
堂屋裡,周喬正端著粗瓷碗,慢吞吞的喝著南瓜粥。
韓嶽見她有些心不在焉,壓低聲音問,“想什麼呢?”
周喬搖頭輕笑,“沒想什麼,就是覺得這往後的日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韓嶽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接話,只是默默將盤子裡的一塊煎雞蛋夾到了她碗裡,隨後繼續埋頭吃飯。
翌日是週一,王洋等幾個老知青去村小學上課了,下地幹活的便只剩下六個新來的知青。
事情也是巧,臨近中午時分,公社中學的許校長突然下鄉來了村裡。
周喬聽系統轉播了這個訊息後,神色如常,反倒是系統緊張得在腦子裡直跳腳,“宿主!這可怎麼辦啊?孫校長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挑這時候來?
這簡直是老天爺在給許樂遞梯子啊!難道許樂真是那種自帶光環的天選之女,運氣好得沒處說理去?”
周喬嚼著甘甜有嚼勁的地瓜幹,安撫道,“慌什麼?她就算搭上這梯子,也爬不上去。”
系統急躁不安的問,“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孫校長那個人,性格耿直、眼裡揉不得沙子,只有真才實學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周喬慢條斯理的分析,“誰要是敢在他面前套近乎、走後門,只會惹得他愈發反感。
所以,許樂這趟去,註定要碰一鼻子灰。”
“事無絕對啊!”系統還是不放心,“萬一孫校長真吃她那一套呢?許樂那張嘴多能忽悠,黑的能說成白的,死的能說成活的,又極會拿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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