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草草的夢》穿越冷宮。(2)

作者:杜草草·9個月前

嬤嬤沒再多說,只吃了兩片蘿蔔就走了。可當天下午,太后宮裡就派人送來一個食盒,裡面裝著糯米、紅棗和一小罐蜂蜜,傳話的小太監還特意說:“太后說,冷宮日子苦,這點東西給娘娘補補身子。”

春桃抱著食盒,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娘娘,太后娘娘居然還記得您!”

蘇清歡卻盯著那罐蜂蜜,眼裡閃著光——有了糯米和蜂蜜,她就能醃出更精緻的蜜餞,說不定還能讓更多人知道她的手藝。

可她沒料到,第二天來的人,比太后宮裡的嬤嬤更讓她意外——竟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捧著個描金食盒,站在冷宮門口,語氣恭敬:“皇后娘娘,陛下說……聽聞您近日研製了新的小菜,想請您送些去御書房嚐嚐。”

蘇清歡手裡的醃菜罈子“咚”地一聲落在地上,春桃更是嚇得直接跪了下去。誰都知道,陛下當初廢后時說得決絕,如今卻主動要吃她醃的菜,這可不是尋常的訊號。

蘇清歡深吸一口氣,撿起罈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勞煩公公稍等,我這就給陛下裝穿成冷宮廢后,我靠醃菜征服全皇宮(第三章)

蘇清歡找了塊乾淨的細布,把剛開封的脆筍仔細包好,又用清水洗了洗手,才跟著太監往御書房走。冷宮到前殿的路不算長,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前世雖在菜市場練就能說會道的本事,可面對的是砍價的大媽,不是能一句話定她生死的皇帝。

御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皇帝蕭景淵正埋首在奏摺裡,玄色龍袍襯得他肩背挺拔,側臉線條冷硬,連指尖捏著的硃筆都透著股威嚴。蘇清歡剛進門,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下意識地低了低頭。

“陛下,皇后娘娘來了。”太監輕聲稟報。

蕭景淵沒抬頭,只淡淡“嗯”了一聲,筆尖依舊在奏摺上移動。蘇清歡站在原地,手裡的布包都快被攥出褶皺,心裡暗自嘀咕:這皇帝擺什麼架子,明明是他主動要吃醃菜的,現在倒裝起高冷了。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蕭景淵才放下硃筆,抬眼看向蘇清歡。他的目光掃過她身上洗得發白的素色宮裝,又落在她手裡的布包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這就是你說的脆筍?”

“是,”蘇清歡把布包遞過去,儘量讓語氣平穩,“用剛冒頭的春筍醃的,加了點花椒和薑片去澀,陛下要是覺得鹹,就著粥吃正好。”

旁邊的太監連忙接過布包,開啟後小心翼翼地用銀筷夾了一筷,遞到蕭景淵面前的小碟裡。蕭景淵盯著碟子裡的脆筍——筍片切得薄厚均勻,泛著淡淡的琥珀色,還帶著點花椒的麻香,和御膳房裡那些重油重鹽的醬菜截然不同。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夾起一片放進嘴裡。先是花椒的微麻在舌尖散開,接著是春筍的脆嫩,最後是醃菜特有的鹹鮮,清爽得一點都不膩口,正好解了連日來批閱奏摺的煩悶。他沒說話,又夾了一片,不知不覺間,小碟裡的脆筍就見了底。

蘇清歡站在旁邊,把他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看來這皇帝的味蕾,也沒那麼難搞定。

“這脆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法子?”蕭景淵終於開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目光落在蘇清歡身上,帶著點探究。他記得以前的蘇清歡,總是規規矩矩的,說話都不敢大聲,哪像現在這樣,站在他面前雖低著頭,卻沒了往日的怯懦,連說話都透著股篤定。

“回陛下,是以前在家時,母親教的法子。”蘇清歡不敢說實話,只能把功勞推給“母親”,“冷宮日子苦,沒什麼好東西,只能琢磨著用這些簡單的食材,做些開胃的小菜。”

蕭景淵沉默了片刻,想起當初廢后的理由,心裡竟有了點微妙的愧疚——不過是鹽放多了,他竟直接把人扔進了冷宮,現在看來,這蘇清歡倒比宮裡那些只會爭風吃醋的女人,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冷宮的日子,確實清苦。”他頓了頓,對著外面喊了聲,“來人,把西偏殿收拾出來,給皇后娘娘住。”

蘇清歡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訝——西偏殿雖不是正宮,可比冷宮好上百倍,這皇帝怎麼突然轉性了?

旁邊的太監也愣了一下,連忙應聲:“是,奴才這就去辦。”

蕭景淵又看向蘇清歡,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溫和:“以後你要是醃了新的小菜,就直接送過來。御膳房那邊,你要是需要什麼食材,也可以讓人去要。”

蘇清歡壓下心裡的激動,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謝陛下恩典。”

走出御書房時,陽光正好落在身上,暖得讓人心裡發顫。春桃早在外面等著,見她出來,連忙跑過來:“娘娘,怎麼樣?陛下沒為難您吧?”

蘇清歡笑著搖頭,指了指不遠處的西偏殿方向:“不僅沒為難,還讓咱們搬去西偏殿住,以後醃菜的食材,也不用愁了。”

春桃驚喜地叫出聲:“真的嗎?娘娘,您太厲害了!”

蘇清歡看著春桃雀躍的樣子,心裡也鬆了口氣——看來這醃菜,不僅能填肚子,還真能幫她在這皇宮裡,闖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來。可她沒料到,剛搬去西偏殿沒兩天,就有人主動找上門來,還帶著滿滿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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