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有種感覺,小澤洋子跟自己上午看到的似乎不太一樣,卻又說不清哪裡不一樣。
她沒空多想,笑著對小澤洋子說:“洋子姐姐說的對,都說勸得了別人卻勸不了自己,哎~,被舅舅罵了心裡真的挺不舒服的,真不知道別人怎麼受得了他的!”
小澤洋子拍了拍黎夏的肩,安慰道:“去工作吧,要是有什麼煩心事,就跟我說,要是醫院裡有人欺負你,也可以找我。”
黎夏甜甜一笑:“好的,洋子姐姐,謝謝你。”
說完,她跟小澤洋子告了別,轉身朝樓下走去。
黎夏回到一樓護士站時,劉佩茹正趴在桌子上,對著一本舊雜誌打哈欠,見她進來,立刻直起身子招手:“你回來了,快過來坐。上午該忙的都忙完了,下午不忙了,就可以歇著了。”
黎夏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還有些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清閒。她上午跟著劉佩茹跑前跑後,打針、換藥、送化驗單,腳不沾地地忙了幾個鐘頭,還以為這就是醫院的常態。
“就這麼坐著?”她忍不住問道。
“不然呢?聊天、睡覺、看報紙,都行。”劉佩茹趴在桌子上,打著哈欠。
“這麼輕鬆?”黎夏有些驚訝。
“咱們忙起來的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現在歇會兒怎麼了?”她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說,“過兩天就要來一批傷兵,我們肯定忙不過來,不然你哪有機會來醫院,這兩天還會來幾個臨時醫生和護士幫忙呢。”
黎夏恍然大悟,隨口問道:“我想看看報紙,在哪兒能拿到?”
“我帶你去。”劉佩茹立刻起身,“護士長那兒有,都是前幾天的舊報,不過看看解悶還行。”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護士長辦公室。
張護士長正趴在桌上寫病歷,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是她們,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怎麼了?”
“護士長,書芸想看報紙。”劉佩茹笑著說。
張護士長點點頭,從身後的鐵皮櫃裡抽出一沓報紙,遞過來:“拿去看吧,都是些舊的,別弄丟了就行。”
她看向黎夏,眼神溫和了些,“書芸,今天第一天上班,還適應嗎?”
“挺適應的,謝謝張姐關心。”黎夏接過報紙,笑得乖巧。
劉佩茹在旁邊幫腔:“護士長,您是沒瞧見,書芸可厲害了!打針一點都不疼,包紮傷口也特別仔細,比我強多了。”
張護士長戳了戳劉佩茹的額頭:“你還知道別人比你強,還不趕緊學著點?小心回頭把你辭了。”
劉佩茹吐了吐舌頭:“表姐,我知道了。”
黎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兩人是親戚。
張護士又轉向黎夏:“書芸,好好幹,這批傷兵的事忙完了,回頭醫院要是缺人,說不定你能頂上。”
“謝謝張姐,我一定好好幹。”黎夏連忙點頭。
回到護士站,兩人各自拿起報紙翻看。
劉佩茹翻得飛快,嘴裡還唸唸有詞:“這些新聞有啥意思?不是說哪個戰場‘大捷’,就是說哪個官員‘體恤民情’,看著就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