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南城第一醫院,高階病房。
李建國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左邊臉因為中風而有些歪斜,嘴角不時流下一絲口水。
他眼神渾濁,但偶爾轉動時,還能看出一絲往日的精明。
韓婉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她手裡拿著紙巾,不時擦一下眼角,聲音哽咽:
“建國……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您可能不信,覺得我是在落井下石……可是……可是我實在忍不住了……李昊他……他簡直不是人!”
李建國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歪斜的眼睛死死盯著韓婉,眼神里充滿了疑問和急躁。
韓婉吸了吸鼻子,拿出筆記本,點開那段影片,將螢幕舉到李建國眼前。
“您看……這是昨天上午,他在我辦公室說的……他要把公司最後能賣的都賣了,錢拿了跑路……還……還對我動手動腳,說那些噁心的話……”
“上次他還想直接強暴我,我可是他後媽!我逃走後就下定決心拍了這個影片。”
影片裡,李昊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那些關於轉移資產、七三分成、以及對自己“婉姨”的齷齪心思,一字一句,像毒針一樣扎進李建國的耳朵裡。
李建國的眼睛越睜越大,渾濁的眼球里布滿了血絲,胸口開始劇烈起伏,監護儀上的心跳數字猛地飆升,發出刺耳的報警聲。
“嗬……嗬……畜……畜生!”
他拼命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還能動的左手無力地拍打著床沿,青筋暴起。
韓婉趕緊按了呼叫鈴,護士很快進來,給李建國用了點鎮靜的藥物,監測了他的情況,囑咐韓婉不要讓病人情緒過於激動,然後才離開。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監護儀規律而冰冷的“滴滴”聲。
李建國躺在那裡,急促地喘息著,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充滿了憤怒。
雖然他對韓婉沒什麼感情,但這個女人再怎麼說都是他的現在名義上的妻子。
他現在還沒死呢!這個逆子就打家產還有後媽對的主要!
古代都還得等皇上駕崩,太子才敢把手伸進後宮!
韓婉等他的呼吸稍微平復一些,才擦乾眼淚,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從包裡又拿出一個檔案袋。
“建國……還有一件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抖和恐懼,
“這件事……我藏在心裡很久了……本來想爛在肚子裡……可是現在……李昊這樣……我……我覺得不能再瞞著您了……”
李建國緩緩轉過頭,歪斜的眼睛盯著她手裡的檔案袋,眼神里除了憤怒,又多了一絲警惕和不安。
韓婉開啟檔案袋,抽出一份檔案,遞到李建國眼前。
那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封面印著某權威鑑定機構的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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