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睡得不踏實,天沒亮就起來了,收拾好東西,留了張字條和些錢壓在榻上,悄悄離開了寺廟。
走到民宿院子時,多吉和另外七八個隊員已經在了。
大家互相簡單介紹了幾句,都是來自天南地北的徒步愛好者,有個大叔還帶了專業的相機和無人機。
六點整,多吉一揮小旗:
“出發!”
隊伍沿著一條隱約的土路往山裡走。
起初還能看見零星的犛牛和牧民的帳篷,越往裡,人跡越少,只剩下連綿的雪山、裸露的岩石和偶爾掠過的鷹。
我走在隊伍中間,儘量不顯眼,但注意力全放在四周的環境上。
信仰之力的壓制依然存在,但進入無人區後,另一種氣息漸漸浮現…
蒼涼、古老,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暴戾。
這應該就是護法的能力。
中午休息時,多吉指著遠處一座形狀奇特、峰頂隱在雲裡的雪山說:
“那就是咱們這次要繞過去的卡瓦格博神山支脈。傳說裡頭有護法神鎮守,一般人不能靠近。咱們走側面河谷,不碰禁區。”
“這座山是不能攀登的,在藏民的說法裡,誰攀登了這座山,神就會離他遠去。所以我們也要離著遠一些。”
我順著他的方向望去,山體巍峨,半山腰以上籠罩在濃霧裡,看不真切。
但就在那一瞬間,我似乎感覺到了一絲極微弱的、熟悉的波動。
像是相柳的妖氣,又像是被什麼重重壓制著,幾不可察。
我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低頭喝了口水。
下午的路更難走,隊伍速度慢了下來。我一邊跟著,一邊在心裡盤算。
如果相柳真在那座山裡,還被護法困著,我該怎麼進去?
直接闖?
在這片信仰之力籠罩的地界,我的實力被壓得厲害,硬闖未必討得了好。
等夜裡隊伍紮營後偷偷摸過去?
主要護法夜裡睡不睡覺啊。
正想著,前頭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一個年輕女隊員腳下一滑,順著陡坡往下溜了好幾米,被多吉一把拽住。
她嚇得臉色發白,腳踝好像扭了。
多吉檢查了一下,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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