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彤珊回過頭,清澈的眸光落在他臉上,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程輕舟走到,張廠長辦公室。
程輕舟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張廠長沉穩而熟悉的聲音:“進來。”
他推門而入。
張廠長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見到是他,立刻放下檔案,臉上堆起熱情而又帶著擔憂的表情,站起身迎了過來。
“輕舟啊!你來了!快坐,快坐!”張廠長熱情地拉著他在待客的凳子上坐下,親自給他沏了杯熱茶,語氣充滿了擔憂,“唉!你說這事兒鬧的!我都聽說了!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搞小動作嘛!”
他用力拍了拍程輕舟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輕舟,你的為人,廠裡誰不知道?我是絕對相信你的!”
程輕舟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感激:
“謝謝張叔信任,給您添麻煩了。”
“哎!這話就見外了!”
張廠長擺擺手,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輕舟啊,咱們不是外人。有些話,張叔得提醒你。你們程家……有的事啊,儘早做準備!京都那邊,情況複雜。你這次下去,未必是壞事,暫時離開這個漩渦中心,避避風頭也好。”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繼續道:
“張家村那邊,你放心,我已經跟那邊的村支書打過招呼了,不會太難為你。你就在那邊安心待著,就當是休息一段時間。”
他放下茶杯,目光擔憂地看著程輕舟,
“記住我的話,在那邊要是遇到什麼實在過不去的坎兒,就回來找我!只要我張叔還在這個位置上,總能幫你想點辦法!”
程輕舟安靜地聽著,臉上始終保持著感激的神情:“張叔的關照,輕舟銘記在心。讓您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張廠長笑容滿面,又叮囑了幾句注意身體、放寬心之類的話。
程輕舟適時地起身告辭。
張廠長一直將他送到辦公室門口,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臉上依舊是擔憂,有事找叔的表情:
“保重!一切都會過去的!”
程輕舟再次道謝,轉身,
沿著走廊向外走去。
他的步伐穩健,絲毫看不出慌張,有心事的樣子。
然而,就在他轉身,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那一剎那,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張廠長,臉上擔憂般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眼神幽深地望著空蕩蕩的走廊,目光裡沒有了半分剛才的關切與義氣,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權衡利弊的審度,以及一絲難以捉摸的深邃。
“程家這艘船,底下的水還很深啊,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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