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戾氣瞬間從程輕舟心底竄起,程輕舟眼神冷厲如冰刃,倏地掃向那片被白雪覆蓋、在夜色中顯得黑黢黢的山林,嘴角繃緊,閃過一抹肅殺的寒意。
程輕舟眼神幽深,臉色黑沉: ‘果然按捺不住了……是從京都跟來的,還是海城的“眼睛”?’
但程輕舟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敵暗我明,必須沉住氣。”
程輕舟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好像什麼也沒發現,繼續揮動掃把,將那些腳印附近也掃了掃,做出清理院落的假象,然後才拿著掃把,面色如常地轉身回了廚房。
他又往灶膛裡添了幾把柴火,讓鍋底餘溫繼續烘著屋子,也讓自己翻湧的心緒平復下來。
這時,裡屋傳來蘇彤珊輕柔的呼喚:“輕舟,我洗好了,你進來吧。”
程輕舟應了一聲,推門進屋。
繞過簡單的隔斷,走進東屋,只見蘇彤珊正坐在熱炕頭上,用一塊乾布細細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
她穿著一身淡黃色的棉布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和一小片精緻的鎖骨,因為剛沐浴過,小臉粉撲撲的,像初綻的桃花,在昏黃的燈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柔美。
程輕舟眸光暗了暗,視線轉向那個還冒著絲絲熱氣的浴桶。
他什麼也沒說,徑直走到桶邊,三下五除二,利落地脫掉了身上的衣物,露出精壯結實的上身和修長有力的雙腿。
“呀!”蘇彤珊沒料到他這麼“豪放”,驚得低呼一聲,小臉瞬間爆紅,像熟透的蝦子,趕緊轉過身去,心跳莫名加速,嘴裡嗔怪道,“你……你怎麼也不說一聲!”
程輕舟看著她連耳根都紅透的可愛模樣,低低地笑出了聲,帶著點戲謔:“我洗我媳婦用過的水,天經地義,還用請示?”
話音未落,他已經長腿一邁,跨進了浴桶裡,帶起一片水花。
浴桶不算大,他高大的身軀坐進去,顯得有些侷促。
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水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雅的香氣。
他就著這盆水,快速地清洗起來。
蘇彤珊背對著他,聽著身後嘩啦啦的水聲,臉上熱度未退,心裡卻在瘋狂吐槽:“這個沒臉沒皮的傢伙!以前在海城裝得一副高冷禁慾的樣子,都是騙鬼的!現在簡直是……簡直是本性暴露!”
可偏偏,這種帶著點傲嬌矜冷的親暱,讓她心底隱秘地生出一絲瘋狂的快感。
程輕舟動作迅速地洗完了澡,嘩啦一聲從水裡站起來。
他也不避諱,直接用蘇彤珊擦過頭的大毛巾擦乾身體,然後套上乾淨的棉衣棉褲。接著,他毫不費力地抱起那個沉重的浴桶,開啟門,將水倒在了院角。
等他再進屋時,蘇彤珊已經飛快地鑽進了被窩,只露出一張紅暈未消的小臉在外面,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
程輕舟勾了勾唇,三兩下脫掉外衣,吹滅了桌上的油燈,屋子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積雪反射的微光隱約透進來。
他掀開被子,帶著一身清爽的涼意和熾熱的體溫躺了進去,長臂一伸,便將那具柔軟馨香的身體撈進了懷裡,緊緊抱住。
蘇彤珊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順從地窩在他胸口,感受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咚咚咚,敲擊著她的耳膜。
“別鬧……”她小聲嘟囔,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綿軟,“今天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