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輕舟低頭,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她的唇,輕輕啄了一下,聲音低沉而危險:“運動一下,助眠。”
蘇彤珊心裡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男人!心裡裝著天大的事,後院還留著不知是人是鬼的腳印呢,居然一點也不影響他晚上的“運動”!哼!果然是……精力過剩!”
然而,他滾燙的懷抱,細密而不容拒絕的吻,很快便奪走了她的思緒。
窗外北風呼嘯,卷著雪粒打在窗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屋內旖旎。
等到一切平息下來,已是後半夜。
蘇彤珊累得眼皮都睜不開,蜷縮在程輕舟懷裡,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呼吸清淺而均勻。
程輕舟卻依舊清醒。
他緊緊抱著懷中溫軟的身體,像抱著稀世的珍寶,聽著窗外一陣緊過一陣的寒風,眼神在黑暗中清明如炬。
‘腳印……監視……看來這個年,是別想安生了。’ 他腦海中飛速盤算著。
他的目光落在懷中人恬靜的睡顏上,冷硬的心房泛起一絲柔軟的漣漪。
“唔……”睡夢中的蘇彤珊好像感知到他的注視,無意識地往他懷裡更深地蹭了蹭,發出一聲小貓般的囈語。
程輕舟收緊了手臂,將下頜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髮絲間淡淡的清香。
蘇彤珊此時在夢裡,夢到自己脫離前世的窮困。程輕舟帶著她吃香的喝辣的,她過上了不一樣的人生。
蘇彤珊才發現,她上輩子是多傻,居然作賤自己過苦日子。
現在美男伺候炕上伺候著她,炕下伺候著她,她必須再加把勁過上好日子。
第二天,天光還未大亮,只是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程輕舟便已醒來。
懷中的蘇彤珊依舊睡得香甜,小臉埋在他頸窩,呼吸拂過他的脖頸,帶著片片癢意,臉頰透著紅暈,像只慵懶的貓咪。
他心頭一軟,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動作輕柔地挪開她的手臂,起身穿衣。
雖是停職,多年養成的自律習慣卻未改變。
他穿戴整齊,先去廚房,燒上一大鍋熱水,隨後拿起掃帚,開始清掃院落。
積雪尚未完全融化,清晨的空氣凜冽而清新,他揮動掃帚的動作沉穩有力。
就在他掃到院門口附近時,目光敏銳地捕捉到籬笆牆外似乎有個徘徊的人影。
程輕舟眼神微凝,放下掃帚,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皮膚白淨的年輕男孩,穿著半舊的棉襖,圍著灰色圍巾,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神色,正是知青點的代表組長陸千雨。
他看到突然開門的程輕舟,明顯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