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胡老六終於心滿意足,繫著褲腰帶吹著口哨離開時,張寡婦已經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冰冷的柴草堆裡,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覺得渾身都像散了架。
她在冰冷的地上緩了好半天,才勉強撐起痠痛不已的身體,胡亂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凌亂不堪的衣衫。
此刻,什麼屈辱,什麼噁心都被拋到了腦後,只有一個念頭無比強烈——吃飯!喝粥!
她踉踉蹌蹌,連滾帶爬地衝回屋裡,目標明確地直奔廚房!
肚子裡那個小崽子也像是在抗議似的,一陣陣地抽動著。
然而,當她衝到灶臺前,滿懷希望地掀開鍋蓋時,映入眼簾的,是比她的心還要空蕩、還要冰冷的鍋底!
鍋裡空空如也!
別說粥了,連個米粒都沒剩下!
乾乾淨淨,像是被狗舔過一樣!
灶臺還是溫熱的,空氣中還瀰漫著勾人饞蟲的米粥香味…
這一切都證明,張三剛才確實煮了粥,而且…
他一個人吃獨食,把整整一鍋粥,全他媽的喝光了!
一口都沒給她留!
“張三!你個天打雷劈!斷子絕孫!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張寡婦的理智,瞬間被這極致的無恥徹底擊碎!
她赤紅著眼,嘶吼著衝進裡屋,手指直直地戳向炕上——
只見張三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腆著明顯鼓脹起來的肚子,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嘴裡還打著響亮的飽嗝,臉上是一副酒足飯飽後的愜意和舒坦!
“你…你竟然一個人全吃了!一口都沒給我留?!我可是…我可是…”
張寡婦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想想自己剛才在柴火垛後面受的罪,再看看眼前這個飽食終日的混蛋,她恨不得撲上去把他撕碎!
張三被她的怒吼嚇了一跳,打了個嗝,慢悠悠地睜開眼,瞥了她一眼,居然還振振有詞:
“吼什麼吼?
老子幹完活餓了,吃點東西怎麼了?
你這不是…這不是也‘吃飽’了嗎?”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眼門外,臉上甚至帶著猥瑣的笑意。
“你…你無恥!”
張寡婦被他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隨手抓起炕上的一個破枕頭就狠狠砸了過去,“我跟你拼了!”
張三看撲過來的張寡婦,看來要穩住這個女人,以後多給他弄點米回來。
張三吃飽了,也有了力氣,慢悠悠地坐起來,剔著牙,假裝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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