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挺直腰板想擺出中央威儀,但不時瞟向其他兩邊的眼神暴露了他們的底氣不足,他們現在急需王揚南下支援。
王揚坐在主位,穿著沒有軍銜的深灰色中山裝。
手裡端著一杯清茶,臉上是從容甚至有些倦怠的微笑。
彷彿眼前這場牽動數方神經的會議,不過是午後一場閒談。
“各位遠道而來,關心我部近日的艦隊動向,王某深感榮幸,也頗覺無奈。”王揚放下茶杯,開門見山。
“不過是些兒郎們憋得久了,想出去見見世面,吹吹海風,順便練練手。”
“遠洋航行,陌生海域,對海軍來說是必要的課程,僅此而已。”
詹姆斯准將首先開口,英語流利,措辭謹慎。
“王將軍,我們理解貴軍進行必要訓練的需求。”
“但如此大規模的艦隊,進入國際航道和敏感海域,難免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測和緊張。”
“尤其是當前太平洋戰事正酣,任何意外的軍事接觸都可能產生深遠影響。”
“猜測?”王揚笑了笑。
“准將先生,我們懸掛的是我軍軍旗,航行在國際公海。”
“我們的無線電全程開放部分民用頻率,航向,意圖多次公開通報。”
“如果這樣還會引起猜測,那恐怕是有些人自己心裡有鬼,看誰都像賊。”
他頓了頓,看向史密斯:“至於緊張…被侵略了十幾年的國家,都沒有整天喊緊張。”
“有些國家,船堅炮利,反倒緊張別人正常訓練?這是何道理?”
“如果心中不虛的話,為何又要怕呢?”
史密斯被噎了一下,臉色微僵,但很快調整過來。
“王將軍,我們是盟友,我們只是希望維護亞太地區的穩定,避免誤解。”
“穩定?”王揚點點頭。
“我們也希望穩定。所以我們的艦隊嚴格遵循國際法,遭遇日軍偵察機襲擾,也只是驅離,並未越境追擊。”
“行動剋制,有目共睹。”
這話讓在座的日本情報人員(偽裝成記者列席旁聽)臉色一黑,但又無法反駁。
彼得羅夫上校掐滅菸頭,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直接問道。
“王揚同志,貴軍艦隊南下,是否會考慮支援印度支那,馬來亞等地人民的反法西斯鬥爭?”
“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和全世界進步力量,都關注著被壓迫民族的解放事業。”
問題更尖銳,直接涉及勢力範圍和意識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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