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零年代,我穿成了我太奶奶》第12章 初次上工(1)

作者:用戶17871309·8個月前

張永貴連著兩天不見人影。林招娣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懶得打聽。沒有他在的土屋,空氣裡那股令人窒息的酒氣和暴戾似乎都淡了些,雖然飢餓和寒冷依舊,但至少神經不必時刻緊繃。

嬰兒靠著那點混雜著野菜、草根和偶爾一點饅頭屑的稀糊糊,勉強吊著命,依舊瘦弱,但昏睡的時間少了些,偶爾能睜著烏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著昏暗的屋頂。

林招娣則繼續著她的“探索”。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挑水,撿柴,然後去河邊或後山更深處,尋找一切可能入口的東西。手指上的凍瘡和血口子結了痂又磨破,反反覆覆。那奇異的熱流出現的次數似乎頻繁了一些,支撐著她完成越來越繁重的勞作,也讓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具身體的力量和耐力,正在以一種緩慢卻不可忽視的速度增長。雖然依舊瘦,但手臂和肩膀的線條硬朗了些,挑水時不再搖搖欲墜,背柴火也能背起更大的一捆。

這天上午,她揹著一捆分量不輕的柴火回來,剛走到村口老槐樹下,就看見張五奶奶和一個面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裡說話。男人穿著半舊但乾淨的中山裝,戴著頂藍帽子,手裡拿著個筆記本,看起來不像村裡人。

張五奶奶看見林招娣,朝她招了招手。

林招娣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把柴火放在腳邊。

“永貴家的,這是鎮上供銷社的王會計。”張五奶奶介紹道,語氣溫和,“王會計來村裡收點山貨,順便看看有沒有人願意去供銷社的倉庫幫著整理、打包,算臨時工,管一頓午飯,還能給點工錢或者換點東西。”

王會計打量了林招娣一眼,目光在她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衫和那雙滿是凍瘡的手上停頓了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語氣還算客氣:“這位女同志,家裡能抽開身嗎?活不重,就是整理麻袋、清點貨物,手腳勤快點就行。一天給五毛錢,或者折算成半斤粗鹽、一盒火柴,再加兩個二合面饅頭當午飯。”

五毛錢!半斤粗鹽!一盒火柴!還有兩個饅頭!

林招娣的心猛地一跳。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般的誘惑。粗鹽和火柴是急需的日用品,那兩個饅頭更是能立刻解決她和孩子眼前的飢餓!

可是……張永貴不在家,她出去一整天,孩子怎麼辦?而且,張永貴回來知道了,會同意嗎?會不會覺得她“拋頭露面”,又招來一頓打罵?

張五奶奶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低聲說:“孩子我給你看著,你放心去。永貴那邊……他要是問起,就說是我老婆子找你有事,幫著縫補點東西。他總不能連我的面子都不給。” 張五奶奶在村裡輩分高,為人厚道,張永貴對她確實有幾分客氣。

林招娣看著張五奶奶慈和卻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王會計手裡那個代表著“工作”和“報酬”的筆記本,一股強烈的渴望沖垮了顧慮。

機會!這是她自己“探索”之外,主動送上門的、可以獲取資源的機會!不僅能得到急需的物資,還能接觸村子以外的世界(鎮上供銷社),或許還能打聽到更多的資訊!

“我去!”她幾乎沒再猶豫,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但眼神亮得驚人,“王會計,我手腳快,能幹活!什麼時候去?”

王會計似乎有些意外她答應得這麼幹脆,又看了她瘦弱的身板一眼,點點頭:“現在就能跟我走。下午太陽落山前幹完,結算工錢。午飯在倉庫那邊吃。”

“好!”林招娣立刻應下,轉身對張五奶奶深深鞠了一躬,“五奶奶,孩子……就麻煩您了!” 她把懷裡一直貼身藏著的、僅剩的最後一點點饅頭碎屑(原本是留給嬰兒今天吃的)掏出來,塞到張五奶奶手裡,“這個……萬一孩子餓了,您幫著喂一點點……”

張五奶奶推拒不過,只得收下,嘆道:“你放心,孩子我看著。你自己……在外面也小心些。”

林招娣把柴火搬回家放好,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小窩裡的嬰兒,給他餵了點溫水,用破被子蓋嚴實,這才匆匆洗了把臉,攏了攏頭髮,跟著王會計往村外走去。

去鎮上的路比去挑水的泉眼遠得多,是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偶爾有牛車或拖拉機突突駛過,揚起漫天塵土。王會計推著一輛半舊的腳踏車,也沒騎,就陪著林招娣走。路上簡單問了問她的情況,林招娣只含糊地說男人出門了,家裡困難,想找點活計。王會計也沒多問,大概見多了類似的農村婦女。

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才看到鎮子的輪廓。說是鎮子,其實也就是兩條稍寬些的街道,兩旁有些灰撲撲的磚瓦房,掛著供銷社、郵電所、衛生所的牌子,比張家窪熱鬧不少,但也透著一股子計劃經濟的刻板和物資的匱乏。

供銷社的倉庫在鎮子邊上,是個挺大的院子,裡面堆著高高的麻袋、木箱和捆紮好的貨物,空氣裡混雜著糧食、化肥、煤油和某種說不清的陳舊氣味。已經有幾個男女臨時工在忙碌了,多是鎮上或附近村裡的居民,看到王會計帶著林招娣進來,都投來好奇或審視的目光。

王會計把她領到一個戴眼鏡、像是管事的中年女人面前,交代了幾句。那女人姓趙,是倉庫的保管員,看了林招娣的介紹信(王會計臨時寫的條子)和模樣,也沒多說,直接分派活計:“去三號庫,把新到的這批粗鹽袋碼整齊,清點數量,記錄破損。然後幫著把那邊角落的廢舊包裝繩整理出來,能用的捋順捆好,不能用的扔掉。手腳麻利點,中午吃飯別超過半小時。”

活計確實不重,但瑣碎,需要耐心和細緻。林招娣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幹了起來。

碼放鹽袋時,她儘量節省力氣,利用腰腿和那股不時湧現的熱流,將沉重的麻袋挪動到位,碼得整整齊齊。清點時,她看得仔細,每一個破口都記錄下來。整理廢舊包裝繩更是考驗耐心,那些麻繩、草繩糾纏在一起,又髒又亂,她一點點解開,把還能用的按長短粗細分開,捋順,捆紮得利利索索。

一開始,其他幾個臨時工還時不時瞥她一眼,見她只是埋頭幹活,不聲不響,動作卻利落得很,漸漸也就收回了目光,各自忙去了。

中午,趙保管員果然拿來兩個二合面饅頭和一碗飄著幾片菜葉、幾乎看不見油花的清湯。饅頭有些硬,但實實在在,散發著糧食的香氣。林招娣強忍著立刻吞下去的衝動,只就著湯,小口小口地吃了一個半,把剩下的半個仔細包好,藏進懷裡。這是要給孩子的,或許還能留一點當明天的希望。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