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廳黨組會議。林秀作為技術推廣中心主任，被特別批准列席會議。
走進會議室時，她看到趙副廳長已經坐在位置上，正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看到林秀，他微微點頭，表情平靜，看不出情緒。
劉副廳長向她招手：“小林，坐這邊。”
會議開始後，先討論了幾個常規議題。林秀耐心等待，手裡緊握著準備好的材料。
終於，輪到她彙報了。
“各位領導，我代表技術革新推廣中心，彙報一下技術推廣工作的情況，特別是資金使用效益問題。”林秀站起身，聲音清晰。
她先簡要彙報了中心的工作進展，然後重點講資金效益。
“各位領導，這是我們的經濟效益分析報告。”她分發材料，“資料顯示，我們投入的技術改造資金，平均投入產出比是1:3.2。也就是說，每投入一元錢，可以產生三元二角的節約效益。”
有幾位領導露出驚訝的表情，認真翻看報告。
林秀繼續：“不僅如此，這些效益是持續的。比如機械廠的裝置改造，一次投入，持續節約。按五年計算，總投入產出比可以達到1:15以上。”
趙副廳長開口了：“資料看起來不錯。但林秀同志，你怎麼保證這些資料的真實性？企業為了獲得資金，有沒有可能誇大效益？”
這個問題在意料之中。林秀從容回答：“趙副廳長，我們中心有嚴格的資料核實程式。所有企業報來的資料，我們都要派人實地測量、核實。而且，我們不僅看企業提供的資料，還要看實際生產記錄、能源消耗記錄、財務報表等。”
她展示了幾份材料：“這是機械廠改造前後的電費單據對比，這是紡織廠改造前後的產量記錄，這是化工廠改造前後的原料消耗記錄。這些原始憑證，都經過我們核實。”
證據很紮實。趙副廳長沉默了一下，說：“個案不能代表全部。有的專案可能效益好，有的可能不好。我們需要全面評估，不能盲目推進。”
“趙副廳長說得對。”林秀不直接反駁，“所以我們建立了嚴格的評估體系。只有經過評估，效益確鑿的專案，我們才推薦申請資金。而且，我們還會進行事後跟蹤，確保效益落實。”
她看向其他領導：“各位領導，技術推廣工作是為了提高生產效率，節約資源，為國家建設貢獻力量。如果因為資金問題停滯，損失的是國家利益。現在很多企業等著技術改造，晚一天，就多一天的浪費。”
劉副廳長接話：“我同意林秀同志的觀點。技術推廣工作很重要，資金支援應該保障。當然，規範管理也是必要的，但不能因噎廢食。”
其他幾位領導也紛紛表態。
“資料很紮實，效益很明顯。”
“技術推廣工作確實有成效。”
“資金應該保障，但要加強管理。”
趙副廳長見形勢不利，轉變策略：“我不是反對技術推廣，而是強調規範。既然效益這麼好，那更要規範管理，確保資金用在刀刃上。我建議，成立一個聯合稽核小組，對申請專案進行嚴格稽核。”
這個建議聽起來合理，但實際上還是想透過稽核程式來拖延、制約。
林秀正要說話，劉副廳長先開口了：“老趙的建議有道理。這樣吧，稽核小組由計劃處、技術處和我們廳領導組成，但稽核要高效，不能拖。企業等著用錢，不能耽誤生產。”
這個安排既採納了趙副廳長的建議，又避免了過度拖延。趙副廳長不好再反對，只好同意。
會議決定：成立聯合稽核小組，加快專案稽核，保障技術推廣資金。
散會後，劉副廳長對林秀說：“小林，你今天表現很好。用事實說話，用資料證明，這是最好的方式。”
“謝謝廳長支援。”林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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