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問題解決了，技術推廣工作可以繼續推進。但林秀知道，這只是一時的勝利。只要趙副廳長還分管這項工作，類似的阻礙可能還會出現。
她需要更根本的解決方案。
晚上，林秀和陸星洲商量。
“趙副廳長為什麼這麼反對技術推廣？”林秀思考，“真的只是因為思想保守嗎？”
陸星洲分析：“可能有幾個原因。一是思想保守，對新技術有本能的牴觸；二是維護既得利益，技術推廣會觸動一些人；三是可能……有個人原因。”
“個人原因？”
“我聽說，”陸星洲壓低聲音，“趙副廳長的一個親戚在裝置廠工作，那個廠生產的是老式裝置。如果新技術推廣開，老裝置就沒人買了。”
林秀恍然大悟。原來不只是觀念問題，還有利益問題。
“那就更難辦了。”她說，“觀念可以改變，利益很難觸動。”
“但也不是沒辦法。”陸星洲說，“我們可以讓他看到，技術推廣不是要淘汰老裝置，而是要改造升級老裝置。這樣，裝置廠反而有新的業務。”
“對！”林秀眼睛一亮，“很多老裝置改造後，效能可以接近新裝置。如果裝置廠能轉型做改造業務，反而是新機遇。”
她想到一個主意：“我們可以請裝置廠參與技術改造專案，讓他們學習新技術，開拓新業務。這樣，他們就不會反對技術推廣了。”
“這個辦法好。”陸星洲贊同，“化敵為友，比對抗更有效。”
第二天，林秀主動去找趙副廳長。
“趙副廳長，有個想法想向您彙報。”她開門見山，“我們在推廣技術改造中，發現很多老裝置還有潛力，可以透過改造升級繼續使用。但改造需要專業技術和配件，需要裝置廠的支援。”
趙副廳長有些意外：“你想讓裝置廠參與？”
“是的。”林秀說，“裝置廠熟悉裝置結構，如果學習改造技術，可以開拓新的業務領域。這比單純生產老裝置更有前途。”
她展示了一些案例：“比如機械廠的車床改造，如果由裝置廠來做，既可以保證質量，又能讓裝置廠學習新技術。這是雙贏。”
趙副廳長沉思。他沒想到林秀會提出這樣的建議。這確實是個思路，既能推動技術推廣，又能照顧到裝置廠的利益。
“想法不錯。”他說，“但裝置廠的技術人員能掌握新技術嗎？”
“我們可以提供培訓。”林秀說，“中心可以組織技術培訓班，免費培訓裝置廠的技術人員。只要他們願意學，我們願意教。”
這個提議很大氣。趙副廳長不得不重新審視林秀。這個年輕的女幹部，不僅有工作能力，還有胸襟和智慧。
“我考慮考慮。”他說。
“好的，趙副廳長。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先搞個試點，看看效果。”林秀適時告退。
幾天後，趙副廳長主動找林秀：“裝置廠那邊，我跟他們領導談了。他們願意試試。你們先搞個試點專案吧。”
“太好了！”林秀很高興，“我們一定把試點做好。”
試點專案選在機械廠。裝置廠派了兩位技術員參與，中心派老王指導。改造很成功，裝置廠的技術員學到了新技術，也很興奮。
“這種改造，我們廠也能做！”一位技術員說，“比單純賣裝置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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