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辦法很大膽——用寶貴的食鹽換看似無用的草灰。但林秀算過賬：如果不解決原水硬度問題，蒸發罐清了垢還會再結，損失更大。
命令下達後，鹽廠周圍的牧區轟動了。牧民們紛紛把家裡積攢的草灰送來，換回雪白的食鹽。三天時間，鹽廠就收集了二十噸草灰。
與此同時，蒸發罐的除垢工作也在艱難推進。林秀髮現，單靠熱脹冷縮還不夠，有些地方的垢層特別堅硬。
“系統，模擬高頻振動除垢效果。”她在心裡命令。
【模擬中……】
【高頻振動可使垢層產生疲勞裂紋，配合熱應力，清除效率提升70%】
【問題：無高頻振動裝置】
沒有裝置……林秀看著車間裡那臺老舊的空氣壓縮機，突然有了主意。
“能不能用壓縮空氣產生振動？”她問陸星洲。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設計專門的振動頭……”
“那就設計。”
林秀在系統空間裡開始了新一輪的模擬。她設計了一個簡易的氣動振動頭：壓縮空氣透過特殊設計的腔體，產生高頻脈衝，傳到撬杆上。
現實中，陸星洲帶著工人，用廢鋼管和閥門，按照林秀的圖紙製作出了第一個原型。雖然粗糙，但測試時確實產生了明顯的振動。
“有效！”老工人測試後激動地說，“撬起來省力多了！”
工具在改進，方法在最佳化，進度在加快。一週後，第一個蒸發罐的除垢工作完成了一半。
但就在這時，第二個問題爆發了——離心機振動超標。
這是製鹽的關鍵裝置，負責把結晶鹽從母液中分離出來。現在機器一啟動就劇烈振動，根本無法使用。
林秀檢查後發現：問題出在轉鼓的動平衡上。由於長期在腐蝕環境下執行，轉鼓內壁腐蝕不均勻，質量分佈失衡。
“需要做動平衡校正。”她做出判斷。
“可是……”廠裡的技術員小聲說，“咱們沒有動平衡機，連測量儀器都沒有……”
又是一道“無解”的難題。沒有動平衡機，怎麼校正？
林秀繞著離心機走了幾圈，突然停下來：“誰說一定要用動平衡機？”
她指著車間地面：“把裝置固定在水泥基礎上，啟動，測量振動最大的位置，在那個位置的對側加配重。一點點試，一點點調。”
“這……這得試到什麼時候？”
“試到平衡為止。”林秀的語氣不容置疑，“沒有儀器，就用土辦法；沒有裝置，就用笨辦法。總比停著強。”
這就是“沒有條件，創造條件”的真實寫照——用最原始的方法，解決最複雜的問題。
林秀親自上手。她讓工人用最簡單的百分表測量振動幅度，用粉筆在轉鼓上標記振動最大的位置，然後在對側焊接配重塊。
啟動，測量，調整；再啟動，再測量，再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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