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領頭的特工喃喃道，“只有委員會的高階成員才能與國運石共鳴……”
“因為你們從沒真正理解它，”林秀睜開眼睛，眼睛裡映著金色的光，“你們把它當作工具，當作能量源。但它不是工具，它是……我們。”
她伸出手。國運石從盒子裡飄起來，穿過空氣，落入她的掌心。
溫暖。無比的溫暖。像握住了整個民族的希望。
特工們想衝過來，但陳明遠攔住了他們。這個文弱的年輕學者，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勇氣：“誰敢動，我就引爆這個！”他舉起引信——其實引信已經用過了，但特工們不知道。
特工們猶豫了。
林秀握緊國運石，看向陳明遠：“跟我走。去1965年。”
“什麼？”陳明遠愣了。
“這裡不安全了，”林秀說，“委員會不會放過你。而且……1965年需要你。”
她在邀請年輕的陳明遠穿越時間。她知道這可能會改變歷史，可能會引發時間悖論。但她不能把他留在這裡，留給他一個註定悲劇的未來。
陳明遠看了一眼天安門城樓，毛主席還在講話。又看了一眼手裡的引信，那是錢教授交給他的任務。最後，他看向林秀，點了點頭：“好。我跟你走。”
林秀拿出第二張照片，準備啟動返回通道。但就在她按下按鈕前，領頭的特工突然笑了。
“你以為你贏了？”他說，“你拿到國運石，帶走陳明遠。但你知道嗎？陳明遠為什麼會在1959年叛變？”
林秀的手停住了。
“因為他的兒子，”特工的笑容變得殘忍，“1958年，陳明遠的兒子出生。1959年，我們抓了他。我們告訴他：要麼合作，要麼看著你兒子死。他選擇了合作。”
陳明遠的臉變得慘白：“我……我還沒有兒子。”
“你會有的，”特工說，“而且你會很愛他。愛到願意為他背叛一切。”
林秀明白了。委員會在陳明遠叛變這件事上，不是改變了歷史，是利用了歷史。他們知道陳明遠未來會有兒子，於是提前佈局，在那個孩子出生時就控制了他。
時間戰爭最殘酷的地方就在於：你以為是你在改變未來，實際上未來可能早就是別人設計好的陷阱。
“現在，”特工看著林秀，“我給你一個選擇。放下國運石，留下陳明遠，我們可以放過他的兒子——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或者，你帶走晶體和人，我們確保那個孩子……活不到滿月。”
陳明遠看向林秀，眼睛裡是恐懼和哀求。
林秀握緊國運石。晶體的溫暖還在，但此刻感覺像烙鐵一樣燙手。
她有兩個選擇：保護1949年的陳明遠，但可能導致1959年的悲劇重演；或者讓1949年的陳明遠留下，保護那個未來的孩子，但陳明遠可能會被委員會控制，成為他們的工具。
無論哪個選擇，都有人要犧牲。
她閉上眼睛。鏡淵裡那些天才的意識在她腦海中閃過。阿基米德、培根、馮·布勞恩……他們都曾被委員會威脅，都曾面臨選擇。他們是怎麼做的？
她睜開眼，看向陳明遠：“你相信我嗎？”
陳明遠愣愣地看著她。
“如果你相信我，”林秀說，“就跟我走。我向你保證，1959年，你不會叛變。你的兒子，會平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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