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子聽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跟老三喜子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喜子摸了摸後腦勺，低聲嘟囔了一句：“二哥，這可不是啥好活兒啊，大冬天進山攆畜生，出力不討好，還有危險.........”
孟野看出了幾人的猶豫，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那張陳局長親手寫的手信，在他們面前晃了晃：“我跟陳叔商量好了，打到的獵物，歸咱們自己。”
聽到孟野的話，莽子頓時眼睛一亮，抓起一顆花生米就丟進了嘴裡，一臉興奮道：
“哎呀！老二你不早說！走走走！啥時候去？我回去拿獵槍！這事必須去！我老丈人的事，那就是我的事！我不去誰去！”
語嫣在旁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剛才誰還磨磨唧唧的呢？”
莽子嘿嘿一笑，裝作沒聽見。
眾人鬨堂大笑，連炕上的小孟飛也被笑聲驚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嘴角泯了兩下，緊接著便是一陣嚎啕大哭。
秀梅見狀，連忙把他抱起來哄。
“不哭~不哭~不怕~不怕~叔叔嬸子們聊天呢~~~摸摸毛~~~嚇不著~~~”
“那啥，老二，咱們啥時候出發？？”
“今晚大傢伙都早點睡，明天一早就出發，這次咱們可能又得忙活好一陣了。”
莽子一聽明天就出發，興奮地在炕沿上搓了搓手：“去哪啊？哪個村？”
孟野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上面是各個村子的受災情況。
哪個村丟了牲口，哪個村死了人，哪個村情況最嚴重，都寫得清清楚楚。
孟野的目光在紙上掃了一遍，手指停在中間一行上，斟酌了一番，抬頭看向眾人：“後李村，這個村最嚴重，死了三頭羊，十多隻雞，還鬧出了兩條人命。”
敲定好後，眾人便圍在桌邊開始吃飯。
酒足飯飽後，眾人便各自散去。
沒用多一會兒，秀梅就把小孟飛哄睡了，小傢伙四仰八叉地躺在炕梢，一隻小手攥著被角，另一隻手的大拇指塞進嘴裡，小嘴一嘬一嘬的，可愛極了。
秀梅輕輕給他掖了掖被子，吹滅了煤油燈，鑽進被窩，靠在孟野懷裡。
她的頭髮搭在孟野胸口，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才從黑暗中輕輕響起，幽幽道：“我還以為........你們有了酒廠，就能消停過日子了，不用再進山了。”
孟野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輕輕搭在她肩上，慢慢摩挲著她的肩膀，柔聲道：“放心吧，我們幾個的實力你還不知道嘛，而且明天我打算把踏雪尋梅它們也帶上，有它們在，安全多了。”
秀梅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整個人像是融進了他的體溫裡。
孟野沒有睡，他一隻手搭在秀梅肩上，另一隻手枕在腦後，望著頭頂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外頭靜悄悄的，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又很快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