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不是下大雪嘛，山裡的野獸都下山了，好幾個村子遭了殃。
柳條溝一個老漢被野豬拱死了，靠山屯一個老孃們半夜起來給孩子餵奶，一開燈看見窗戶外面蹲著三隻狼，嚇得當場就抽過去了，還有幾個村丟了不少牲口。”
說到這，陳局長頓了頓，深深吸了口煙，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這才繼續說道：
“老百姓來找我們，我們不能不管，這幾天局裡忙得腳打後腦勺，白天出去巡，晚上出去攆，那些畜生精得很，今天嚇跑了，明天又跑回來了，跟狗皮膏藥似的，揭了又貼，揭了又貼。”
他又嘆了口氣，把菸灰彈了彈：“我們這些人，抓個人還行，對付野獸真不是長項，打又不敢使勁打，怕傷著人，攆又攆不走，愁死個人。”
他說完這一長串話，陳局長深深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緩了好幾秒，他才抬起頭，看著孟野，臉上擠出一絲苦笑：“對了，忘記問你了，你咋來了？”
孟野咧嘴一笑，這才說明來意：“陳叔，酒廠今天試鍋，之前答應過您嘛，說是燒第一鍋酒的時候，叫您一個，但您這警衛局都忙活成這樣了，還是算了吧，等燒好了，我給您送過來。”
聽到孟野要燒酒，陳局長頓時來了精神，猛地一拍大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疲憊一掃而光，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走走走！！這場合我必須到場！”
“那您這攤子.......”孟野有些猶豫道。
陳局長擺了擺手：“嗨！手底下那幫人夠用，不差我一個。”
孟野笑了笑，也不多勸，跟著他出了門。
兩人下了樓，陳局長跟值班室的人交代了幾句，便上了孟野的車，朝酒廠的方向開去。
路上陳局長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白茫茫的田野，臉上的表情舒展了不少，不像剛才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了。
車子在酒廠門口停下來的時候，送糧食的卡車己經到了。
兩個搬運工正一袋一袋地往下搬，玉米、高粱、小麥，袋子摞在院門口，堆得像座小山。
而趙主任也親自跟了過來。
看到這，孟野笑著上前打招呼。
“趙主任，您也來啦。”
趙主任哈哈笑道：“那必須的啊！我也想嚐嚐你孟野燒的酒到底是啥味道。”
這時，趙主任看到了孟野身後的陳局長，連忙笑著迎上去，伸出手來：“哎呀，陳局長！您也來了！”
陳局長握住他的手，笑著晃了晃：“老趙，你這動作夠快的啊，糧食這麼快就送到了。”
“那可不！孟野的事，那就是我的事！必須安排到位啊！”趙主任拍了拍胸脯，一臉的豪氣。
兩人寒暄了幾句，糧食也搬得差不多了。
玉米、高粱、小麥，一袋一袋碼在廠房裡，摞得整整齊齊。
李三炮帶著兄弟們來回搬了好幾趟，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但臉上的笑怎麼都藏不住。
此時廠房裡己經被燒得熱熱乎乎，牆邊立著的那臺大鍋爐呼呼地冒著熱氣，鐵皮外殼被烤得微微發燙，走近了能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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