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正在原地來回踱步，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連腦門上都是細汗。
看到孟野從門口走進來，他像是見了救星一樣，連忙湊上來，一把抓住孟野的胳膊，慌慌張張道。
“孟野啊，你可算回來了！那啥........你那釀酒配方到底是啥啊？這眼瞅著馬上就要開燒了，我這心裡沒底啊！”
說罷，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接著說道：“雖然跟我爹燒了半輩子的酒，但老頭走的太突然，配方沒告訴我啊，裡頭放了啥，配比是多少，工序怎麼走，你得給我交個底啊，不然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怕給你燒壞了啊。”
孟野咧嘴一笑，拍了拍王師傅的肩膀，語氣輕鬆：“王師傅，今天用不著你，你先在一旁看著，今天這第一鍋，我來燒。”
王師傅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退到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孟野。
孟野轉過身，朝李三炮一揮手：“三炮，帶幾個人，把糧食搬過來，先淘洗。”
李三炮應了一聲，招呼兄弟們搬袋子、倒糧食、打水，忙活開了。
廠房裡頓時熱鬧起來，水聲嘩嘩的，鐵鍬刮地的聲音嚓嚓的，兄弟們喊著號子，把淘洗好的糧食一筐一筐地抬到蒸鍋旁邊。
“水放夠了就行，別太多，蒸出來太溼不好拌曲。”
“柴火別一次全塞進去，火太大容易糊，先中火蒸，等上氣了再添柴。”
“玉米和高粱一塊蒸，小麥單獨來，蒸的時間不一樣，別弄混了。”
李三炮帶著兄弟們來回跑，一個個被指揮得團團轉，但忙而不亂。
趙主任站在門口，看著孟野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每一道工序，不由得嘖了嘖舌，扭頭對陳局長說了一句：“這小子，不光會打獵，連釀酒都會？他啥時候學的？”
說著，趙主任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遞給陳局長。
陳局長接過瓜子，磕了一個，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誰知道呢，這小子身上的本事，怕是還沒抖摟完。”
趙主任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把目光投回了孟野身上。
糧食淘洗乾淨了，上了蒸鍋。
灶膛裡的火也點著了，柴火噼裡啪啦地燒著，橘紅色的火苗舔著鍋底。
鍋蓋蓋得嚴嚴實實，很快蒸汽便從縫隙裡冒了出來，帶著糧食蒸熟後的清香，在廠房裡瀰漫開來。
孟野蹲在灶膛前，用一根鐵鉤子撥了撥柴火，火苗又旺了幾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一旁的水缸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
布包不大，是用粗布縫的，口子扎得緊緊的。
孟野將布包開啟，裡面是幾樣乾巴巴的東西，顏色發暗，看不出是什麼。
王師傅湊過來看了兩眼，鼻子抽了抽，眉頭皺了起來。
他伸手想碰一下，被孟野擋住了。
“別碰，這玩意兒金貴著呢。”
王師傅收回手，臉上的疑惑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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