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炮把酒提子往空桶裡一扔,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抬頭看了刀疤強一眼,冷聲罵了一句。
“滾犢子!!上回的打還沒挨夠是吧?”
刀疤強的嘴角狠狠抽動了兩下,臉上的刀疤跟著一鼓一鼓的。
上次帶人去酒廠鬧事,被李三炮一腳踹在尾巴骨上,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到現在還沒好利索,一使勁跑就疼。
他那兩個手下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忌憚。
刀疤強左右看了看,自己這邊就三個人,李三炮雖然只有一個人,但真打起來他們三個未必是對手。
他咬了咬牙,強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地瞪了李三炮一眼。
“李三炮!你們不是要開酒廠嗎?行,你等著!你那酒廠要是能順順當當開起來,我刀疤強從今往後跟你姓!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兩個手下轉身走了。
李三炮嗤笑一聲,衝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哼!跳樑小醜!”。
說罷,便蹲下身繼續收拾他的酒桶,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可李三炮不在意,旁邊那些看熱鬧的人卻炸開了鍋。
“我去......他竟然把刀疤強嚇走了!!”
“天吶!!真的假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等會兒!剛才刀疤強管他叫啥??”
“好像是叫李三炮!!”
“啥!!李三炮!!哎呀媽呀,那不是以前縣裡地下勢力的老大嗎?”
一個戴著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眼睛瞪得溜圓,指著李三炮的背影,聲音都變了調。
“我說剛才咋瞅著那麼眼熟呢!可不就是他嘛!前幾年在縣裡多威風啊,走到哪兒都前呼後擁的,誰見了不喊一聲炮哥!!”
“那他現在咋賣上酒了?這是改邪歸正了?”
“不知道啊,我聽我道上的表弟說,李三炮突然就金盆洗手了,據說是跟人做買賣去了。”
人群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熱鬧。
甚至開始有人已經繪聲繪色地講起當年李三炮在縣裡的事蹟了。
李三炮把酒桶拎起來,轉過身,一臉憨笑的朝眾人擺了擺手:“嗨!啥炮哥啊!你們認錯人了,我就是個賣酒的,什麼老大不老大的,跟我沒關係。”
說完,他拎著空桶,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旁邊的小巷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昏暗的巷口。
人群還站在原地,嘰嘰喳喳地議論了好一陣子才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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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陳局長家大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車,清一色的北京吉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