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師徒倆醒得比公雞還早。
孫師傅換了一件乾淨的棉襖,頭髮也重新梳了梳,小徒弟更是特意戴了一頂新帽子,兩人像是要去參加什麼喜事一樣,早早地來到了霸王燒酒廠門口。
遠遠地,就看到酒廠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人,黑壓壓的一片,從院門口一直排到了馬路上,拐了個彎還看不到頭。
有人拎著空酒壺,有人抱著空酒罈,有人推著腳踏車在人群外面轉悠,一雙雙眼睛都盯著那扇還沒有開啟的大門。
孫師傅找了個角落站定,把棉襖領子豎得高高的,遮住了半張臉,又扯了扯帽簷,壓低了,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也不往前湊,就那麼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插在袖子裡,縮著脖子。
看著那排成長龍的隊伍,眼神里帶著幾分羨慕,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十分鐘後,大門終於開了。
人群呼啦啦地全都湧了進去,像潮水一樣灌滿了院子。
五個打酒點前面瞬間排起了長隊,你擠我我擠你,生怕輪到自己就賣完了。
幾個維持秩序的兄弟嗓子都喊啞了,拼命擺手讓人群往後退,這才堪堪穩定住秩序
孫師傅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又酸又羨慕。
小徒弟在一旁看的直砸吧嘴:“師傅,要是咱們孫家酒坊酒坊哪天也能有這麼多人排隊,那該有多好啊...........”
孫師傅冷哼了一聲:“哼!等著吧!!過了今天,咱們的隊伍排的比他們還長............”
隨著隊伍的不斷更替,前幾缸酒很快就見了底,五個打酒點前面只剩下最後一個酒缸還穩穩地立在那裡。
孫師傅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口酒缸,看到它被人掀開蓋子,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睛死死盯著那口酒缸。
然而就在這時候,那還沒沒有打到酒的人,開始有些急了,開始往推搡。
這一推搡,有人腳下一滑,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朝前栽去,正好撞在那個酒缸上。
原本酒缸裡裝滿了酒,不可能被撞到,可酒缸下面的不平,在放的時候,地下被李三炮墊了一塊磚。
這一撞,直接把那塊磚頭撞鬆了。
碩大的酒缸直接摔倒在地,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大口子,滿滿一大缸的酒全都灑了出來,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濃郁的酒香。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有人急得跺腳,有人心疼地直拍大腿,有人蹲下身拿壺去接地上的酒,卻還沒等接,就滲進了雪裡。
“哎呀!誰撞的!誰撞的!咋這麼不小心!”
“一大缸酒就這麼沒了?白瞎了!太可惜了!”
“我排了一上午的隊,眼瞅著就到我了,結果酒沒了!”
“可不是嘛!我家裡還等著這酒招待客人呢!”
“哎!你咋整的!走路不長眼睛啊!”
”!的推人的面後是!我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