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發現得早,加上手下兄弟們動作快,不到十分鐘,火就被撲滅了。
地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燒了一半的乾草堆還在冒著青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嗆人的焦糊味。
李三炮蹲在糧食袋子前面仔細查看了一遍,袋子上沾了些灰,但沒燒著,裡面的糧食完好無損,只是燻黑了幾袋的外皮。
看到糧食完好無損,李三炮這才鬆了口氣,站起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經過剛才這一通折騰,後背都溼透了,粘在棉襖裡,又涼又難受。
“炮哥,這火咋突然著了?”一個兄弟湊過來,臉上還掛著菸灰,黑一道白一道的。
李三炮皺著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走到牆根底下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可疑的痕跡,但這場無緣無故燃起的大火,總讓他心裡覺得不太踏實。
這時,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跑回廠房。
挨個檢查了一遍酒缸,掀開蓋子看了看,又聞了聞味道,感覺沒什麼問題後,又將其他裝置挨個檢查了一遍,也都沒有什麼異常。
李三炮撓了撓頭,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難道是我多想了?”
幾個兄弟本來忙活了一晚上就挺累的了,再經過這麼一折騰,更是身心乏術。
有的站在原地直打哈欠,有的靠在門框上揉著惺忪的睡眼,有人縮著脖子哈著白氣。
李三炮轉過身,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行了,今晚留兩個人守著,輪流睡,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明天還得幹活呢。”
眾人點了點頭,兩個兄弟主動留了下來,一個搬了把椅子坐到廠房門口,一個拎著鐵棍在院子裡轉了兩圈,找了個角落蹲下了。
其他人三三兩兩出了院子,各自回家休息。
李三炮又看了一眼地上那片焦黑的痕跡,轉身回了廠房。
不過他沒睡,而是豎著耳朵,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不敢閤眼。
等孫師傅和小徒弟回到孫家酒坊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兩人貓著腰,貼著牆根溜進院子,像兩隻偷了雞的狐狸。
孫師傅進屋之後,一屁股坐在搖椅上,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兩條腿翹在搖椅扶手上,晃來晃去。
“哈哈哈!成了!成了!”孫師傅猛地一拍大腿,激動的嘴角都在跟著抖。
“不行,今天是個好日子,得喝點!!”
說罷,他站起身,搖頭晃腦的走到櫃子前面,從最裡面翻一個紙包,紙包裡是一小把花生米,上面還沾著點鹽沫。
緊接著他又從酒壺倒了一杯自己燒的酒,湊到嘴邊抿了一口,咂了咂嘴,眯著眼睛品了半天,一臉不屑地哼了一聲:
“哼!這幫不識貨的東西,這麼好喝的酒都不來買,非要喝那個什麼霸王燒!”
他越說越來勁,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朝著一旁的小徒弟揮手道:“徒弟!明天就對外宣佈,咱們孫家酒坊的酒,價格翻一倍!以後咱們縣裡就剩下咱們一家酒坊!他們愛買不買!不買就給我忍著!以後咱們這酒,那就是稀缺貨!”
小徒弟站在一旁,早就困得眼皮打架,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連忙湊上前,豎起大拇指:“師傅,您這招絕呀!這以後咱們孫家酒坊的酒豈不是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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