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在口中炸開,他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胃像一隻被捏癟了的皮囊,正在拼命地收縮、叫囂。
他一邊撕咬一邊往藥品櫃那邊挪,眼睛掃過貨架上陳列的藥品,嘴裡還在不停地嚼著肉。
他抓起一卷紗布塞進口袋,又拿了一小瓶碘酒和一把剪刀,想了想又抓了兩板消炎藥。
就在他伸手去拿第三板藥的時候,他的手忽然頓住了。
他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從後腦勺一路涼到後脊樑骨,像一根極細的冰針紮在頸椎上。
夜梟猛地回頭,瞳孔瞬間縮到了針尖大小!
只見櫃檯後面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穿著破棉襖、戴著狗皮帽子,手裡還攥著一隻啃得乾乾淨淨的豬蹄骨頭,正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孟野把手裡的豬蹄骨頭往櫃檯上一丟,拍了拍手上的油,慢悠悠地開了口:“豬頭肉味道還不錯吧?我特意給你留的,都沒捨得吃,怕你餓著肚子不好上路。”
夜梟的瞳孔猛地一縮,那張滿是冷汗的臉上瞬間閃過驚駭和憤怒,他本能地就要往後退去抓門把,可虛弱的身體讓他剛剛挪動半步就踉蹌了一下,腳尖絆在櫃檯腳上,整個人差點摔倒。
他咬牙穩住身形,右手從腰間猛地抽出那把匕首,橫在身前,聲音嘶啞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夜梟那如同殘燭般虛弱的身體,孟野嘴角微微翹起,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不緊不慢地活動了一下肩膀:“都等你一晚上了,你咋才來呢,我都快吃撐了........”
夜梟的臉色變了變,攥著匕首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孟野,右肩的傷讓他連舉刀都費勁,腹部的傷口在來時的路上又裂開了一道口子,此時鮮血正不斷往外流著。
他的目光在孟野和身後的門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陰沉著個臉,低聲說道:“孟野!!今天只要你放我走!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踏足華夏半步!!也不會讓影衛的人來騷擾你!我用我的人格擔保!!”
聽到夜梟的話,孟野嗤笑一聲:“呵..........一隻畜生,竟然跟我講人格?你有嗎???”
聽到孟野的話,夜梟氣的牙根直癢癢,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拼盡全身力氣朝門口衝去。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門板,孟野便一步竄了過來,一把薅住了他的脖領子,硬生生給他拽了回來。
然而,雖然夜梟已經油盡燈枯,但畢竟是忍者之王,趁著後仰的功夫,腰間那把淬了毒的匕首已經抽了出來,帶著一抹寒芒朝著孟野的胸口刺去。
吃過一次虧的孟野哪裡還能中了他的招,左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夜梟的手腕被孟野硬生生掰斷。
匕首也隨之掉落在地。
即便如此,夜梟依舊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只是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孟野。
孟野手上加了把勁,把夜梟按在地上,單膝壓住他胸口。
夜梟整個臉被壓在地上,斜著眼惡狠狠的瞪著孟野:“你以為你殺了我,這事兒就完了?你殺了老影衛,又殺了我,膏藥國的影衛不會放過你!他們會一個接一個地來,暗殺、下毒、放火......你身邊的人全都會死!你這輩子都別想過消停!你會親眼看著你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在你面前!”
孟野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