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既然誤會已經解除,不如景玉隨孤小坐片刻如何?”李建成語氣溫和,笑意淺淡,眉宇間自有儲君端凝氣度,側身引了引路。
秦時眸光微沉,心知今日脫身不易,微笑躬身道,“末將遵命。”
王珪見狀,忙側身讓開道路,眼神示意僕役拖走地上屍首。
然後躬身道,“殿下、雲公,請。”
三人剛剛落座,李建成就說道,“叔玠,你今日府中事務繁忙。就不用陪孤了,去忙你的事情吧!”
“臣多謝殿下體諒。”王珪立刻謝道,“那臣就先行告退,您和雲公有什麼吩咐,直接讓下人去辦就行了。”
說完,也不給秦時開口的機會,向著二人分別一禮,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房內,便只剩下李建成和秦時二人對話。
“說起來,景玉你來長安已有數年之久了,還是永樂的夫君,但你我二人似乎從未有過這般交談的機會。”
“殿下日理萬機,臣不敢叨擾。”
“哎,私下裡無需這般生分。永樂是阿孃的義女,也就是我的妹妹,你是她的夫君,喚我大郎或是大兄即可。”頓了一下,李建成又接著說道,“我可是聽說了,你和二郎在私下裡,都是這般稱呼的。”
(二郎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還能給更多。)
“殿下身份與秦王不同,末將不敢僭越。”秦時拱手道,“末將與秦王之間,也只是在慶功之時,末將酒後失言。秦王念及末將有為末戰功,未曾計較罷了。”
(你拿什麼和老二比?我和你弟弟,那是戰場上殺出來的交情,和你可沒感情!)
李建成聞言臉色略微一僵,又瞬間恢復,輕笑道,“原來如此,那便隨你。
說起來,景玉你這些年來大小數十戰,為我大唐建立,立功無數啊!不愧名將之譽。”
緊接著,又請嘆一口氣,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到底根基頗為薄弱,不能只看到眼前,眼光應該放長遠一些才是。
想那漢初的韓信、彭越之輩,同樣堪稱千古名將,可惜卻未得善終啊!”
(你的戰功太大了,再加上其他方面,已經功高震主了。再加上你身後又沒有家族底蘊,不怕落得一個韓信、彭越那樣的下場嗎?
來我這裡,我可以給你讓你能有底氣的價碼,不用擔心我會對你翻臉。)
“殿下說笑了。”秦時搖頭笑道,“當今陛下乃是明君,豈是劉邦那個混混無賴能比的?不會做出這種冤殺功臣之事的。
陛下萬年之後,您是儲君,但世人皆說您性寬簡仁厚,想來也不會做出此等不義之舉吧?”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自己沒有容人之量,不代表其他人沒有,我信得過秦王。)
李建成聞言雙眼微眯,凝視著秦時道,“聽聞景玉於商賈之道頗為精通。這自古以來,商人逐利。
當初韓信、彭越、英布之輩都能封王,景玉之能,比之他們毫不遜色。亦當出將入相,有所作為才是。”
(別扯了,我給你說實際的。你來幫我,我坐上那個位置,給你封王,讓你做宰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