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見獨孤凌沒有騎馬,也從馬上下來,牽著馬和獨孤凌並排向秦時的府邸而去。
……
雲國公府,門口負責迎賓的是老吳。
這種事情,本來應該是負責內院與庫房的老錢來的。但近日來的都是大人物,老錢的獨臂多有不便,也容易嚇到女眷。
一路行至雲國公府正門,車馬不絕,已經有不少人提前到了。
老吳遠遠看到程處默,便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程小郎君,今年貴府果然也是您先到啊!”
“吳管家,您老還是風采依舊。”小程也拱手還禮。
他雖然不知道老吳是李二的人,但卻被老程提醒過對此人要客氣一點、防範一點。
“小郎君客氣了,您快進去吧!我家小郎君一大早就在唸著您呢!”老吳笑的一臉慈祥,轉頭看向獨孤凌,“這位郎君是?”
“哦!這位是滕國公之子獨孤凌,程某在來的路上遇到獨孤兄。
當年景玉大兄在洛陽逼降王世充,間接為獨孤兄報了祖父的血仇。獨孤兄念大兄之恩,聽聞今日乃是大兄生辰,便也想來為大兄賀壽。”
小程的話很有水平,即介紹了獨孤凌,也委婉的表示“人雖然是我帶來的,但我和他不熟,不幫他背書”。同時,也點明獨孤氏和秦時多少是有些淵源在的。
至於老吳放不放獨孤凌進去,就看獨孤凌的運氣了。
獨孤凌也沒想到小程會對一個管家這般客氣,但他自然不敢再這裡造次,恭敬地向老吳拱手行禮道,“確實如此,在下感念雲公對我家的大恩。
同時,心中也對雲公欽佩不已。冒昧前來,還請吳管家成全。”
老吳眉頭微微一皺,上下審視了獨孤凌一番,沉聲道,“按理來說,獨孤郎君沒有請柬,老奴是不能讓你進府的。
但你既然搬出一個‘恩’字,以及一個‘孝’字,又是和程小郎君一同前來。老奴便自作主張,當你進去。
但也提醒獨孤郎君一句,入席後喝酒吃菜就是,莫要張揚。”
“是,晚輩多謝吳管家提點。”獨孤凌心中狂喜,下意識就想從袖子裡掏錢,卻被小程一把按住。
“多謝吳管家通融,既如此,我便帶獨孤兄先進去轉轉。”小程笑著對老吳說道,隨即拉著獨孤凌就往裡走。
此時前院早已佈置妥當,亭臺廊下懸滿各色壽燈。案几上陳列鮮果、佳釀,僕役婢女們往來匆忙。
獨孤凌目光不停四下掃視,看著院中幾名先到的大佬眼睛放光。雖然他一個都不認識,但僅看氣度、場合,就知道必定是在他老爹之上的朝廷重臣!
同時,也在想秦時會在什麼時候出來見這些賓客。心底盤算該如何上前獻禮,博取好感。
壓根不曾想到,昨夜燈會上,那個被他覬覦女伴、還起了衝突的青衫郎君,正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攀附的雲公秦時。
“哈哈哈,裴公、克明兄、守敬兄,秦某有失遠迎,萬勿見怪啊!”
一個讓獨孤凌覺得有些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