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滕公不必緊張。”秦時輕笑擺手,“秦某方才就說了,就是有也沒關係。當然,沒有自然更好。
言歸正傳,以滕公的政績與官職,回長安至少也該是九寺三監的主官之一。
雖然暫無空缺,但陛下有意近期讓司農寺竇寺卿出任夏州都督,不知滕公是否願意出任這司農卿一職?”
(歷史上司農卿竇靜是在滅突厥之後不久出任夏州都督,本書滅突厥時間提前,因此竇靜外放的時間同樣提前。
另外,唐朝有六部九寺五監,本書多一個軍學監,因此是六監。只是軍學監較為特殊,非普通官員能夠接手。
九寺主官即九卿,都為正三品。六監的國字監、軍學監、少府監、將作監主官都是從三品;軍器監主官正四品上,但貞觀年間不常設,被併入少府監;都水監體量最小,主官僅正五品上。
因此,貞觀年間官員嘴裡說的一般是六部九寺三監。
雖然六部對九寺六監沒有名義上的直接統屬關係,屬於平行官署。
但實際上,六部屬於政令機構,九寺六監屬於執行機構。六部發佈政令,九寺六監按命令做事,六部是可以節制九寺六監的。
九寺中的司農寺、太府寺,便歸屬民部節制。
秦時是民部尚書,卻問獨孤修德是否願意出任司農卿,其實就是問他是否願意到自己手下做事。)
獨孤修德聞言,心頭巨震,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司農卿,同衛尉卿一般,皆是從三品九寺主官,品秩不分高下,確確實實滿足了他重回長安的夙願。
可內里門道,天差地別。
衛尉寺掌京師武庫、儀仗甲兵,時常參與大朝會、郊祀大典,日日周旋勳貴朝臣,靠近宮禁,屬於旁人眼中的清要之職。
往來皆是武將、宿衛,在軍方圈子裡人脈廣闊,且地位超然。
司農寺掌管天下倉儲、太倉糧秣、宮苑屯田、百官祿廩供給。說白些,管的是糧食、柴薪、蔬果、牛馬畜產,日日和穀米賬簿、各地漕倉打交道。
在旁人眼中,近乎“掌財貨倉廩”的俗職。
關隴勳貴素來尚武,獨孤氏世代多出領兵之人。
獨孤修德心心念念謀求衛尉卿,便是想借著武庫職權,重新搭上軍中脈絡,穩固獨孤一族在長安軍方的根基。
若是就任司農卿,與他個人發展以及獨孤氏的政治訴求都是南轅北轍!
一念及此,獨孤修德喉結微動,面上卻不敢流露出半分牴觸,只是斟酌字句,緩緩開口,“令公厚愛,下官心中感激不盡。
司農卿位列九卿,掌管天下倉儲糧草,干係國中命脈,責任重大。
只是下官久歷州縣軍政,理民治軍尚可,農耕倉廩諸事,素來涉獵不多。唯恐才疏學淺,難以勝任,耽誤了朝廷大事。”
秦時對孤獨修德這般回答也早有所料,輕笑道,“滕公不必自謙。司農寺總轄天下倉廩、屯田漕運,君為刺史能管好一方土地,自然理得清穀米庶務。
你想謀求衛尉卿,秦某理解,但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絕無可能!
至於原因,想必你自己也清楚。陛下希望太上皇在大安宮頤養天年,不想有任何不確定因素存在。
當然,讓滕公出任司農卿,的確有些大材小用。因此,秦某可以向滕公承諾,一任期滿後,舉薦滕公出任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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