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二月底。
蕭瑀的瘋狂進攻還在持續,讓幾個對手在朝堂上頗有一種人人喊打的感覺。
但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看清局勢——蕭瑀沒有機會了。
大部分人都看清的事情,蕭瑀這隻老狐狸,當然也早就明白了。他明知自己沒有機會,還要這般掀其他人的老底,其實就是為了將水攪渾。
透過不停的放其他幾人的黑料,主要是為了打壓其他人的氣焰,儘可能的阻止山東士族代表的崔民乾和王珪晉升侍中。
尤其是崔民幹,博陵崔氏本就強勢,還有最強的山東士族支援。他如果升任侍中,蕭瑀所代表的關隴集團話語權將進一步被壓縮。
幾個人裡,蕭瑀攻擊力度最小的是顏師古。因為性情耿直的顏師古坐上那個位置,對關隴士族的影響是最小的。
但蕭瑀也知道,顏師古的機會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首先,顏師古是剛剛升任中書侍郎。
其次,沒有派系支援、又沒有滔天功績的顏師古,雖然比歷史上早了十幾年就走到這一步。但對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了,想再進一步,至少需要十年乃至更長時間的沉澱。
為了緩和幾方爭鬥的朝堂氛圍,李二在二月的最後一天,宣佈要在三月三的上巳節,於曲江池辦一場夜宴,讓這些文人作詩賦,“以文會友”。
……
三月三,上巳祓禊,天朗氣清。
曲江池春水溶溶,兩岸垂柳抽盡新絲,杏園杏花落了一地緋紅,順著流水漂向湖心。
提前數日佈置,紫雲樓鋪設錦席,太常寺安排的教坊樂工臨水列坐,絲竹清音順著春風漫遍曲江沿岸。
夜晚,數千盞宮燈照亮了整個曲江,倒映水中化作萬千碎金。
酉時初刻,李二身著常服登臨曲江主亭,百官士子齊齊起身跪拜。
“今日上巳祓禊,不談朝堂紛爭,不論官職高低,只管曲水流觴,賦詩抒懷。”李世民抬手虛扶,聲音傳遍岸邊,“得佳句者,朕有錦緞、筆墨賞賜。”
今日夜宴,一來緩解朝堂緊張氛圍;二者,藉機消解此前落榜士族子弟心中的憤懣之情。
秦時、房玄齡、高儉、薛收被李二安排在了第二層,與其他人的席位分隔開。既是突顯四人的地位,也是代表今晚的紛爭,他們不能參與。
至於長孫無忌,前段時日的春日寒潮,不幸得了風寒,這種通宵宴飲,自然是無法參加了。
再下面,蕭瑀、王珪、崔民幹、溫彥博文臣等分列左右,明明相距不遠,卻給人一種涇渭分明之感。
樓外,沿著曲江池擺了一排宴席。
這裡是給沒有官職在身計程車子們準備的,其中崔志道、張文瓘等今科落榜舉子中的佼佼者們,大半也在其中。
這些人裡,還有不少李二的眼線混跡其中。
誰對朝廷心懷怨懟,誰仍然心懷忠君報國之志,大都會被人暗中記下,一層層傳到李二的案頭。
此時,大多數人還不知道,他們今晚的表現,將關乎他們一生的命運前途。
……
。間之柳垂林杏在梭穿蜒蜿勢地著順,潺潺泠清,水活渠黃自引水渠,渠杯流淺淺出鑿開已早道水的曲彎江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