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似乎完全沒聽懂崔民乾的意思,對要幹掉秦時的話根本不介面。
崔民幹見狀,也好似自己從來沒有說過類似的話,笑道,“叔玠兄高見!任他方略再好,總歸要靠人去落地施行。咱們拿他秦景玉沒有辦法,一些地方小吏還不是手到擒來?”
王珪舉起茶盞,眼睛笑成兩條縫隙,“道貞兄,英雄所見略同。”
心中卻是冷笑不已:想拿我太原王氏當槍使?
秦時是那麼好殺的嗎?他要是好殺,早就不知道死百八十回了!當初前太子和李元吉刺殺了他多少次?哪回他掉了一根頭髮?
回想起來,他太原王氏也助力過李元吉人手和軍械。結果卻反被秦時抓住把柄,勒索去了幷州至突厥的商道,現在想想,依然心痛如絞。
退一萬步說,當初殺秦時,是因為皇位上坐的是老李,太子是李建成,殺了也有人為他們兜底!
如今皇位上坐的是誰?
秦時不是魏徵,秦時是救過皇帝性命的絕對心腹、是當朝宰輔、是軍方第一人、是大唐稱頌的滅突厥英雄!
真殺了他,盛怒的皇帝絕對會將罪魁禍首斬盡殺絕!天下百姓的唾沫星子,也會將其家族永遠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崔民幹自己都不敢做,卻想忽悠他王珪去死,當真是真的美!
接下來,二人各懷心思的一番密議後,王珪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王珪揹著崔民幹說道,“道貞兄,陛下重用寒門之人,是因為忌憚我等世家。
你在這個黃門侍郎的位置上,已經做了十幾年,卻遲遲不得拜相。各中緣由,應當清楚才是。
少了一秦景玉,還會再有李景玉,張景玉。
我等只需要壓過那些泥腿子,陛下自然會明白,他李家想要坐穩這江山,能依靠的還是我等世家!”
說完之後,王珪便直接推門而入。
王珪走後不久,褚亮推門而入。崔民幹似乎早有所料,沒有絲毫意外。
二人相互施禮後,褚亮說了第一句話,“王叔玠所言,不無道理。秦時,動不得!”
崔民幹不置可否,伸手虛引,請褚亮入座。
秦時不是不能動,只是不能自己動,誰動,誰死。所以他才想嘗試鼓動太原王氏去當刀,動用崔氏的力量,他也是不幹的!
況且,正如王珪所言,打壓士族是皇帝的意思,秦時只是順著皇帝的心思而已。就算除掉了秦時,皇帝也不會放過世家,反而給了皇帝掀桌子的藉口。
褚亮入座,說了第二句話,“蕭公沒來。”
崔民乾點頭,明白蕭瑀為了自己的仕途,決定不再參與此事。
直到黃昏時分,褚亮才走出紫緣樓。
與此同時,兩儀殿內,房玄齡等人相繼向李二告退,只剩下秦時與李二兩人。
“二哥,方才商議好的細則,得變一變才行。”秦時一臉凝重的對李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