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秦時帶著民部官吏就要離開的時候,米陀突然叫住秦時,雙手捧著那塊金餅道,“小人不要黃金,只求郎君能給小人一個為郎君效力的機會。”
“哦?”秦時聞言,再次回頭打量了米陀幾眼,語氣淡漠,“你不要錢,那你想要什麼?又能為我做什麼?”
從米陀的裝扮來看,他的經濟狀況應該還不錯,但和那些大胡商,還差的很遠。
“小人……”秦時的目光很平淡,但米陀卻有一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浸溼。一開口,才感覺嗓子突然變得乾啞無比。
嚥了一口口水,米陀連額頭上的冷汗都顧不上擦,躬身道,“小人雖是胡人,但已經在長安住了十年,心中對大唐十分嚮往。
生平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日能獲得長安的戶籍,成為一名真正的唐人。
郎君身份不凡,想必也清楚我等胡人想要獲得長安的戶籍難度有多大。似我這樣沒有背景之人,哪怕努力一生也是希望渺茫。
小人是粟特人,我們粟特人大多都比較會做生意,小人也不例外。小人在這西市也有商鋪,主要經營幹果生意。
因此,小人認識郎君這幾位朋友,他們都是民部的官員,想必郎君一定在民部能說的上話。
只要您能為小人在長安落籍,小人願意終身為郎君效力!”
幾名民部官吏都吃驚地看著米陀,這個胡人是瘋了嗎?為了能在長安落籍,這是連自己都賣了?
不過,他們聯想到秦時的身份,又紛紛露出嘲諷的表情。
這胡人想的倒是挺美,雲公那是何等人物?朝廷裡想巴結雲公的高官不知凡機,這胡人居然想直接成為雲公的家奴?以後豈不是世代都能沾雲公的光?
宰相門前七品官,雲公的家奴,可沒有幾個七品官敢得罪的。
那豈不是說,若是雲公答應了這胡人,他的地位直接就在他們幾人之上了?
一時間,幾名民部官吏臉色都有些古怪起來。這胡人真是個人才,連這種另類的一步登天的方式都能想得出來?!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秦時語氣轉冷,“這大庭廣眾的,你居然就想讓我以權謀私?
你可知曉,就憑你方才的話,我就能將你送入雍州府衙挨板子、局吃牢飯、然後將你逐出長安?”
秦時的話讓米陀面色大變,若是被逐出長安,那他在長安落籍的夢想,就永遠不可能實現了。
“不過,你眼光確實挺準。”秦時突然露出一絲笑容,“幫你落籍對我來說,的確不是什麼難事。特
不過,我手下不缺人,更不缺錢財。以你目前的價值,可沒有資格進我的家門。
你們胡商落籍長安雖然困難,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對你而言,想在我這裡找機會,並不比你走正規途徑來的容易。
所以,這金餅你收著。你說的話,我也當沒有聽過,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米陀聞言,臉色陰晴不定,顯然正在做著劇烈的心理鬥爭。
長安的胡人,絕大多數身份都是“化外人”,官府登記為“賓客”。需要交賓客稅,不能參加科舉、不能入仕、不能和本地人享有同等法律地位、不能……
絕大多數胡人一輩子都是賓客,不用落籍,也落不了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