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雖然年輕,但無論功績還是見識、能力,都不是你們這些只會刷筆桿子的酸儒能比的!
同時,表明做這件事的就是你們這些被我斷了財路門閥士族。
話又沒有說明,只是暗示做出這種事情的,是抗衡國策、只圖私利的小人。將其放在天下人的敵對立場,誰為其說話,就是“小人同黨”,就是天下公敵!
最後,表明他要將常平倉落地的決心——除非幹掉他,否則別想阻攔他。
一番話,同時佔據道義、朝堂、民心三重製高點,順便逼迫洛州官員們就此事表態!
鄭玄龜眉頭微蹙又迅速鬆解,緩緩起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謙和神態,“令公公忠體國,一心為民,堪為天下官員表率。
下官亦欽佩之至!令公鈞令所至,洛州上下官吏,必定傾力施為。
既然人犯已經拿獲,那便該即刻開堂審訊,追索主謀,從嚴定罪,以儆效尤才是。若有幕後主使,也可防止其聽到風聲後潛逃。”
老烏龜這是擔心秦時將這件事栽在他頭上,所以開始向秦時示好了——你想搞常平倉,咱們可以再商量,我可以配合。但有個前提,你不能將鍋扣我頭上!
崔重緊隨其後拱手道,“刺史所言極是。此等悖逆之行,不可姑息。
下官以為,應當將賊人交由州縣法司,依律嚴刑鞫問,務求速得實情,及早給令公、給朝廷一個交代。”
“鄭刺史與崔縣令有此覺悟,吾心甚慰。”秦時輕笑,接著話鋒一轉道,“但不會讓空喊口號吧?”
“令公說笑了,鄭某所言,句句皆是出自肺腑。”
“下官亦是如此。”
鄭、崔二人道。
“很好。”秦時點頭,目光掃向其他人,“那不知祝別駕、崔長使、劉縣令,是否也有這般公心?”
祝白玉聞言緩緩起身,袍角輕輕掃過地面,面上不見半分慌亂,神色平靜從容。
“令公一心為國,欲行常平倉以安河南百姓,此乃利國利民之善政,下官自然舉雙手贊同。”他這番話說的真心實意。
祝氏雖是洛陽的本土士族代表,但卻一直被鄭氏打壓,因此從未涉及糧食生意。朝廷設常平倉,並不影響祝氏的利益。
因此祝白玉才會想趁這個機會,借秦時的手幹掉老烏龜。鄭氏在洛陽出局,空出來的巨大利益,祝氏哪怕只吃下一部分,也是巨大發展。
一旁的崔文亮也跟著站起,拱手道,“下官附議祝別駕所言,國法昭昭,悖逆之徒理當嚴辦。”
相比博陵崔氏,李二對清河崔氏要親近溫和一些。再加上福安縣主嫁給了清河崔氏的崔神基,和秦時成了親戚,故而清河崔氏的態度也沒有那麼硬。
一貫是“有事商量,如果你們推行的政策會折損我的利益,那就在其他地方彌補我”的態度。
至於劉樹立,他還有選擇嗎?
“令公別府距離河南縣署不過百丈,此案可以說就發生在下官眼皮底下,下官責無旁貸!無論涉及何人,下官以為都應該嚴查到底!”
“好,好。既然諸位都如此說,那秦某就放心了。”秦時笑眯眯的表情,看得鄭玄龜等人心頭狂跳,這小子怕是沒憋好屁。
鄭玄龜心中愈發感覺秦時是自導自演,給他設了一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