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那日的衝突,像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在素素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再也無法平息。
夜華(照歌)歸來後的溫柔,徹底蒙上了一層陰翳。他不再解釋那日的失態,只是將她看守得更緊,別院如同一個華麗的囚籠,連空氣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依舊會對她笑,為她描眉,但那笑意不達眼底,撫摸她髮絲的手指,也帶著一種審視的冰涼。
素素開始害怕他的觸碰,害怕他看似深情卻暗藏風暴的眼神。她越來越多地想起那個青衣客,想起他沉痛剋制的眼眸,想起他兩次如同神兵天降的救援,想起月老祠那支“故劍情深”的籤文。
“故劍情深……”她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心臟一陣陣抽緊。什麼樣的“故劍”,能讓人如此刻骨銘心?
而夜華,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疏離與沉默。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用全然的依賴和仰慕的眼神望著他。她常常望著窗外發呆,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飄向了某個他無法觸及的遠方。這種失控感,讓他心中的暴戾與焦灼與日俱增。
那個青衣客,必須死!只有他徹底消失,素素才能重新完完全全屬於他!
暗影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被全部撒了出去,瘋狂搜尋著任何與青衣客相關的線索。整個雲來城,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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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深處,夜華的書房內。
他面前跪著暗影衛統領,聲音低沉而急促:“殿下,查到了!那青衣客最後消失的氣息,指向城西三十里外的……落魂崖!那裡空間紊亂,煞氣極重,疑似有上古遺留的殘缺陣法,極擅隱匿!”
“落魂崖……”夜華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好個藏身之處!傳令下去,調動所有暗影衛,封鎖落魂崖周邊!本君要親自前去,將他……挫骨揚灰!”
他不能再等了。每多等一刻,素素的心就可能離他更遠一分!
“殿下,那落魂崖險峻異常,煞氣蝕體,您萬金之軀……”統領擔憂道。
“閉嘴!”夜華厲聲打斷,“按本君說的做!另外,”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光芒,“去準備‘引魂香’和‘溯影珠’。”
引魂香,可牽引魂魄,放大心魔;溯影珠,能回溯片段記憶,通常用於刑訊逼供。他要做什麼?統領心中駭然,卻不敢多問,領命而去。
夜華走到窗邊,望著素素房間的方向,眼神冰冷而瘋狂。“素素,別怪我……這是最快,讓你徹底死心的辦法。”
他要讓她親眼“看到”,那個她潛意識裡在意的人,是如何“背叛”她,如何不堪一擊的!他要親手打碎她心中所有不該有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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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風高。
夜華以“城外發現奇景,帶你去散心”為由,不顧素素的抗拒,幾乎是強行將她帶離了別院,一路往城西落魂崖方向而去。
馬車顛簸,車廂內氣氛凝滯。素素緊緊靠著車窗,儘可能遠離夜華,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落魂崖……光是聽名字,就讓她心悸。
“怕嗎?”夜華忽然開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陰冷。
素素抿緊嘴唇,沒有回答。
夜華輕笑一聲,帶著一絲嘲弄:“很快,你就不會怕了。你會看清楚,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馬車在落魂崖腳下停住。夜華拉著素素下車,暗影衛早已將此地圍得水洩不通。崖風凜冽,帶著嗚咽之聲,吹得人衣袂翻飛,心生寒意。
“他在上面。”夜華指著陡峭的崖頂,對素素說道,語氣篤定。
素素的心猛地一沉!他?那個青衣客?
不等她反應過來,夜華已攬住她的腰,足尖一點,如同大鵬般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落在了怪石嶙峋的崖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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