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嘶啞聲音首次帶上了驚怒!祭壇周圍的暗紅符文瘋狂閃爍,試圖調集更多力量阻擋。黑暗核心更是劇烈收縮,表面裂開的“魔眼”中射出數道凝練的漆黑死光,迎向那道淡金劍絲!
嗤——!
劍絲與死光在半空相遇。預想中的劇烈爆炸並未發生,淡金劍絲如同熱刀切油,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無可阻擋的姿態,將漆黑死光從中剖開、淨化!雖然劍絲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但其蘊含的斬破一切桎梏的劍意,卻成功穿透了重重阻隔,觸碰到了祭壇的核心區域,更準確地說,是觸碰到了那片染血的衣角所在!
就在劍意觸及衣角的剎那——
嗡!!!
那片早已黯淡、幾乎與灰巖同色的破碎衣角,猛地爆發出一團微弱的、卻無比純粹堅韌的青色光暈!光暈之中,一道極其模糊、彷彿隨時會消散的虛影,隱約浮現。
那虛影背對二人,面朝黑暗核心,身形挺拔如松,即便只是一道殘留的印記,也散發著寧折不彎、守護蒼生的凜然正氣!
墨淵!
雖然只是殘存的一縷劍意烙印,甚至可能連殘魂都算不上,僅僅是當年血戰至此、衣角破碎時強行留下的一道“印記”或“訊息”,但夜華與白淺在看到那虛影的瞬間,心臟都彷彿被狠狠攥緊,鼻尖酸澀,幾乎要落下淚來。
“師父……!”兩人同時在心中吶喊。
那虛影似乎感應到了夜華那同源的劍意,微微偏轉了一絲方向,一道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神念波動,強行穿透了祭壇的壓制與魔氣的干擾,傳入夜華與白淺的識海:
“華兒……小五……”
“速離……此地……兇險……”
“納戈爾……未死……其念……寄生……核心……”
“它在……轉化……擎蒼……欲奪……其‘毀滅’權柄……”
“我……以此殘印……暫阻……然……難持久……”
“尋……‘起源之石’……破……祭壇……根本……”
“勿以……我為念……護好……蒼生……”
神唸到此,戛然而止。那青色虛影似乎耗盡了最後的力量,光暈迅速黯淡,重新化作了那片不起眼的染血衣角。但祭壇中央的黑暗核心,卻因這道虛影的短暫出現和傳訊,而變得異常狂暴起來,搏動如雷,魔氣噴湧更加猛烈,彷彿被觸怒了逆鱗!
“墨淵——!你竟還敢阻我?!你這縷殘念,早該灰飛煙滅!”嘶啞聲音咆哮著,充滿了怨毒與急迫。
而夜華與白淺,則在那短暫的神念傳訊中,獲取了至關重要的資訊,也感受到了墨淵師父即便只剩一縷印記,也在為他們擔憂、為蒼生籌謀的深重情義與責任!
納戈爾未死!其意念寄生在核心之中,正在轉化擎蒼魔念,意圖奪取“毀滅”權柄!
師父的殘印在艱難阻止,但已力不從心。
破局關鍵,在於尋找所謂的“起源之石”!
師父讓他們速離,勿以他為念!
資訊量巨大,但此刻形勢危殆,容不得他們細細消化。
夜華眼中血絲隱現,既有見到師父印記的心痛激動,更有對那“納戈爾”的滔天殺意。他知道,師父讓他們走,是怕他們涉險。但他更知道,若此刻退去,師父這縷僅存的印記恐怕真會徹底消散,而那“納戈爾”一旦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走?”夜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向身旁同樣眼神決絕的白淺,“淺淺,你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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