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魔氣凝聚的鎖鏈,如同從地獄深處探出的鬼爪,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自四面八方絞殺而來!那股源自祭壇核心的恐怖吸力,更是如同無形的泥沼,試圖將兩人的身形與神魂一同拖入那永恆的黑暗之中!
危機陡生,但夜華與白淺早有戒備!
“哼!”夜華冷哼一聲,眸中寒芒乍現。他並未躲閃,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將白淺大半護在身後,左手劍指一併,清冽的劍鳴聲憑空響起!一道凝練如實質、纏繞著淡淡龍影的青色劍罡自他指尖迸發,並非斬向鎖鏈,而是狠狠刺入腳下的灰巖!
“玄天鎮獄,起!”
嗡——!
以他劍指落點為中心,一圈圈繁複玄奧的金色符文瞬間蔓延開來,如同活物般急速擴散,構成一個覆蓋方圓十丈的巨大法陣!陣法光芒升騰,化為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將兩人牢牢護在其中。那些激射而來的魔氣鎖鏈撞在光罩之上,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響,黑煙直冒,竟被那至陽至正的陣法之力牢牢阻隔在外,一時間難以寸進!
玄天鎮獄訣!天族皇室秘傳的頂尖防禦陣法,非血脈精純、修為高深者不可施展,在此刻被夜華用來穩固立足之地,對抗那無所不在的吸力與第一波鎖鏈突襲。
幾乎在夜華佈陣的同一時間,白淺也動了。她深知此刻不是留手之時,玉清崑崙扇已然握於手中,手腕輕抖,“唰”地一聲展開!扇面之上,原本淡雅的山水紋路此刻光華大放,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冰封千里!”
她清叱一聲,玉扇朝著前方洶湧而來的更多魔氣鎖鏈,猛地一扇!
呼——!
沒有狂風呼嘯,只有一股肉眼可見的、凝練到極致的淡藍色寒潮,如同決堤的冰河,奔湧而出!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凍結,發出細微的“咔嚓”聲。那些猙獰舞動的魔氣鎖鏈,被這至陰至寒的崑崙神力掃中,前衝之勢驟然僵滯,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玄冰!
鎖鏈的動作變得遲緩笨拙,威力大減。玄冰更是不斷向內侵蝕,與魔氣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消融聲響。
兩人的配合默契無間,一守一攻,瞬間化解了第一輪致命的圍殺。
“咦?有點意思……”那乾澀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訝異,隨即是更加濃郁的貪婪,“不愧是墨淵看重的人……這精純的清氣,這渾厚的根基……比預想的還要美味!”
話音未落,祭壇之上異變再生!
只見那不斷搏動的黑暗核心,表面猛地裂開數道縫隙,如同睜開的魔眼!更加濃郁粘稠的魔氣噴薄而出,卻不是再凝聚成鎖鏈,而是化作無數扭曲哀嚎的怨魂虛影,張牙舞爪地撲向金色光罩與寒冰鎖鏈!這些怨魂虛影無形無質,竟能一定程度上穿透陣法的純陽之力與崑崙神冰的極寒,帶著強烈的精神汙染,直襲兩人的識海!
同時,祭壇基座上那些古老扭曲的符文,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緩緩蠕動、重組。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束縛與轉化之力,開始瀰漫開來,不僅針對夜華與白淺,似乎也在進一步壓制、煉化著祭壇中央那團黑暗核心,以及……祭壇一角那絲屬於墨淵的微弱清氣!
“它在同時進行多線操控!”白淺面色一凜,識海中傳來怨魂尖嘯的衝擊,讓她眉頭微蹙,但很快便被更加堅定的意志壓下。玉清崑崙扇再次揮動,扇面山水彷彿活了過來,激射出無數道細如牛毛、卻鋒銳無匹的冰晶毫芒,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些怨魂虛影,將其暫時逼退。
夜華的壓力更大。他不僅要維持“玄天鎮獄訣”對抗核心吸力和外圍壓力,更要以自身劍意守護神魂,抵禦怨魂的精神侵蝕。他能感覺到,那祭壇符文啟用後,一股詭異的、彷彿能消融萬物存在本身的力量正在滲透陣法光罩,讓他維持陣法的神力消耗急劇增加。
“不能久守!”夜華眸光銳利如刀,看向祭壇中央那搏動的黑暗核心,以及那片染血的衣角。“必須打斷它的節奏,靠近祭壇,確認師父的狀況!”
他心念電轉,對白淺傳音道:“淺淺,為我開路三息!我要以劍破局!”
白淺毫不猶豫:“好!”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神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玉清崑崙扇脫手飛出,在她頭頂急速旋轉,扇影層層疊疊,化作一朵巨大的、綻放著清冷光華的冰蓮虛影!冰蓮旋轉,無盡的寒潮與鋒銳的冰刃向著四面八方爆射而出,將蜂擁而來的怨魂虛影和試圖增援的魔氣鎖鏈暫時清空出一片狹窄的通道!
“就是現在!”
夜華低喝一聲,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之前的沉穩厚重盡數轉化為銳不可當的凌厲!他右手虛握,那柄伴隨他征戰四方的青銅古劍並未顯形,但他整個人,卻彷彿化作了一柄出鞘的、欲要刺破蒼穹的絕世神劍!
“一劍,開天!”
他並指如劍,朝著祭壇方向,凌空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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