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北極雷府,”墨淵繼續道,“我以崑崙名義,向雷府發了詢問函,旁敲側擊近期是否有門人在外與不明勢力衝突。雷府府主回覆得很快,但語焉不詳,只承認確有門人在外執行任務時遭遇襲擊,對方身份不明,手段詭譎,已被擊退,並感謝崑崙關心。這態度,明顯有所隱瞞。”
折顏此時也從洞外走了進來,接話道:“我這幾日在外蒐集藥材,也聽到些風聲。據說北極雷府近期確實有些異常動靜,調派了不少精銳好手北上,方向正是永寂冰原一帶。而且,雷府內部似乎對‘冰魄凝光’這類字眼,諱莫如深。”
“看來,北極雷府對冰原下的秘密,知道的比我們預想的要多,而且正在積極行動。”墨淵總結道,“他們很可能掌握著更具體的入口位置,或者開啟方法。與那灰影交手,或許便是探索過程中遭遇了歸墟力量的阻撓。”
白淺握緊界碑令:“那我們何時動身?若被雷府搶先,或被歸墟力量徹底汙染了遺蹟,後果不堪設想。”
墨淵看向她:“你恢復得如何?可能長途奔襲,並應對極寒環境與潛在戰鬥?”
“已無大礙,修為更有精進。”白淺語氣堅定。
折顏道:“我煉製的‘九陽闢寒丹’與‘清穢鎮魂符’也已準備妥當,足以抵禦冰原核心的酷寒與可能的歸墟陰穢侵襲。另外,我還準備了一些應急的療傷、恢復丹藥。”
墨淵頷首:“既如此,三日後出發。我會親自前往。永寂冰原非同小可,環境險惡,歸墟潛藏,又有北極雷府勢力介入,你一人前去,我不放心。”
白淺心中一暖,知道墨淵是擔憂她的安全,也明白有這位遠古戰神同行,把握會大上許多,便鄭重道:“多謝上神。”
“此次前往,以探查為主,弄清遺蹟現狀、古道入口情況,以及北極雷府的真實目的。若有機會,嘗試接觸‘冰魄鎮魂’與‘凝光破妄’之物,或獲取相關資訊。儘量避免與雷府正面衝突,但若其行為危害大局,或與歸墟有所勾結,則另當別論。”墨淵定下行動基調。
“那灰影及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亦需警惕。”折顏提醒。
商議既定,三人便分頭做最後準備。墨淵需對崑崙事務做簡短安排,並攜帶幾件應對極端環境與特殊狀況的崑崙秘寶。折顏繼續完善丹藥符籙。白淺則抓緊最後時間,進一步熟悉界碑令,嘗試激發其更多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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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崑崙墟外圍,一座孤峰之巔。
墨淵、白淺、折顏三人佇立。寒風凜冽,吹動衣袍。
墨淵換了一身簡潔的玄色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收斂了大部分氣息,看上去如同一名普通的遊歷仙人,唯有那雙深邃眼眸,偶爾掠過能洞穿虛實的金芒。
白淺一身素白勁裝,外罩雪狐裘披風,青絲束起,乾淨利落。腰間懸著流雲劍,懷中揣著界碑令與玄狐玉珏,儲物法寶中裝滿了折顏準備的各類物資。她氣息沉凝,眼眸清亮,已做好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
折顏則是一貫的青衣,只是腰間多了幾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他將最後兩瓶丹藥分別交給墨淵與白淺:“‘九陽闢寒丹’含於舌下,可保十二個時辰內不懼極寒。‘清穢鎮魂符’貼身佩戴,能預警並抵抗歸墟陰穢侵蝕心神。其他丹藥,各有用處,玉簡中有說明。”
墨淵接過,點頭致謝,隨即看向北方天際那抹隱約的魚肚白:“走吧。”
他率先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灰色流光,悄無聲息地沒入夜空,速度看似不快,卻瞬息千里。白淺與折顏緊隨其後,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三縷輕煙,朝著極北之地,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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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離開後約莫一個時辰。
崑崙山脈另一側,靠近北極雷府勢力範圍的“寒鴉嶺”上空。
數道裹挾著細碎雷霆的遁光正在低空飛掠,似乎在搜尋著什麼。為首一人,身穿繡有紫色雷紋的銀白錦袍,面容俊朗卻帶著一股冷厲之氣,正是北極雷府年輕一輩的翹楚,少府主“雷昊”。
他手中持著一面古樸的銅鏡,鏡面霧氣朦朧,正對著下方嶺中的某處寒潭照射。鏡光所過之處,寒潭水面泛起奇異漣漪,隱隱有極為淡薄的空間波動殘留顯現。
“少府主,此處殘留的波動,與之前落星林那處被毀的節點氣息相似,但更加微弱,幾乎消散。”一名雷府修士稟報。
雷昊盯著銅鏡,冷聲道:“星軌古道的節點,果然不止一處。落星林那處被毀,這裡也接近湮滅。看來,當年那群‘巡守者’留下的後手,正在加速失效。我們必須趕在那些東西前面,找到冰原下的主樞紐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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