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輝帶著眾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林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只剩下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還有小五壓抑的呼吸聲。
他依舊蹲在土坑裡,身體緊緊貼在地面,手裡的短刀握得發白,眼神警惕地盯著廢棄民房的門口,不敢有絲毫鬆懈,死死守著埋伏的任務,等待著強哥的出現。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藏身的雜草叢不遠處,那間廢棄民房的牆體上,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暗格被破舊的木板和雜草遮擋著,不仔細檢視,根本發現不了。
而強哥,自始至終都躲在這個暗格裡,大氣都不敢喘,將林曉輝和隊員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強哥從山洞的密道逃出來後,並沒有走遠。
他深知自己孤身一人、手無寸鐵,根本不是林曉輝等人的對手,便趁著眾人搜查山洞的間隙,悄悄繞到了這個最近的物資點,本想進來補給一些糧食和水,卻沒想到剛好碰到林曉輝帶隊趕來。
情急之下,他來不及多想,就躲進了牆體的暗格裡,僥倖沒有被發現。
暗格狹小而昏暗,強哥蜷縮在裡面,能清晰地聽到外面的每一句話——林曉輝下令搜尋民房、發現沒有他的蹤跡,還有安排小五留在這裡埋伏、自己帶著人前往下一個物資點的話語,一字一句,都刻在了他的心裡。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戾:林曉輝,你以為我會乖乖鑽進你的埋伏圈?今天,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強哥屏住呼吸,耐心等待著,直到聽到林曉輝等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林間,才緩緩從暗格裡鑽了出來。
他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民房,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很快就根據林曉輝的談話,摸清了小五躲藏的位置——那片長得最茂密的雜草叢,正是小五藏身的土坑所在地。
強哥嘴角的笑意愈發陰冷,他放慢腳步,像一隻蟄伏的野獸,悄無聲息地繞到雜草叢的身後。
他知道,小五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民房門口,根本不會留意身後的動靜,這正是偷襲的最佳時機。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一點點靠近小五藏身的土坑。
小五依舊警惕地盯著民房門口,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危險。
他甚至還在心裡盤算著,等強哥出現,一定要一擊致命,不辜負曉輝哥的信任。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勁風,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後腦勺就被重重一擊,一陣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地向前倒去,手裡的短刀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哼,不自量力。”強哥站在土坑邊,看著倒在地上的小五,語氣冰冷,眼神里滿是不屑,“林曉輝想埋伏我,還嫩了點。”
他彎腰,快速搜了搜小五的身上,拿走了他身上的水、壓縮餅乾,還有那把短刀,又撿起地上的短刀,一併別在自己腰間——經過這一番搜刮,他終於有了補給和武器,心裡的底氣也足了幾分。
他沒有多做停留,知道林曉輝等人說不定會中途折返,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臨走前,他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五,確認他沒有了動靜,才轉身,朝著與林曉輝離開相反的方向,快速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樹林裡,只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不知過了多久,倒在土坑裡的小五,緩緩睜開了眼睛。
後腦勺的疼痛依舊劇烈,眼前陣陣發黑,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鮮血從後腦勺流出來,染紅了身下的泥土。他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強哥已經跑了,他沒能完成曉輝哥交代的任務,心裡滿是愧疚和不甘。
不行,不能就這麼死了,一定要把強哥逃跑的方向告訴曉輝哥,不能讓強哥就這樣逍遙法外,繼續危害基地。
小五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蘸著地上的鮮血,在泥土上艱難地寫下了一個“西”字——那是強哥逃跑的方向,也是他用生命留下的最後一條線索。
寫完這個字,小五的手臂重重地垂了下去,眼睛緩緩閉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不甘,嘴角卻殘留著一絲釋然——他拼盡最後一口氣,留下了線索,也算沒有辜負曉輝和基地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