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狗帶著5名隊員,順著曉輝等人留下的蹤跡,一路疾行,很快就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第一處物資點——那間廢棄的民房。
林間的光線已然昏暗,民房周圍靜得有些詭異,沒有預想中的動靜,也沒有隊員值守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張二狗的心頭。
“不對勁,小五怎麼沒動靜?”張二狗停下腳步,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所有人,提高警惕,仔細排查周邊,我進去看看。”
話音未落,他已經握緊短刀,快步朝著民房走去,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
屋內依舊佈滿灰塵和雜物,光線昏暗,可一眼望去,空蕩蕩的房間裡,並沒有小五的身影。
“小五!小五!”張二狗壓低聲音喊了兩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快步走進房間,目光快速掃視著每一個角落,最終,視線落在了民房旁邊的雜草叢旁——那裡的雜草有被碾壓的痕跡,一個土坑赫然在目,而土坑中央,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小五。
“小五!”張二狗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他幾乎是飛奔著衝了過去,一把將小五抱了起來。
小五的身體軟軟的,後腦勺沾滿了凝固的鮮血,臉色蒼白得像紙,雙眼緊閉,嘴唇發紫,早已沒了往日的精神,連一絲呼吸的氣息都沒有。
“小五!你醒醒!小五!”張二狗緊緊抱著小五,聲音嘶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悲痛和急切,他用力搖晃著小五的身體,彷彿這樣就能將他喚醒,“你別嚇我!快醒醒!曉輝還在等你匯合,我們還沒除掉強哥,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隊員們也紛紛衝了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個個臉色慘白,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悲痛。
“二狗哥,小五他……”一名隊員聲音顫抖,話都說不完整——小五是隊裡最年輕的隊員,身手靈活,平時話不多,卻格外勇猛,每次任務都衝在前面,誰也沒想到,他會在這裡慘遭毒手。
“林逸,快!你快看看小五,能不能救他!”張二狗猛地抬頭,看向隊裡懂一些急救知識的林逸,眼神里滿是懇求,語氣急切,“無論怎麼樣,一定要救救他,他不能死!”
林逸立刻上前,快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視小五的傷勢。
他翻開小五的眼皮,瞳孔已經散大,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感受不到絲毫跳動,再檢視他的後腦勺,傷口深得嚇人,鮮血早已凝固,顯然已經沒了生命體徵。
但他還是沒有放棄,快速從揹包裡拿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清理小五後腦勺的傷口,試圖做最後的搶救。
林逸的動作快速而熟練,清理傷口、止血、包紮,每一個步驟都格外認真,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張二狗抱著小五,眼神死死盯著林逸的動作,雙手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能有奇蹟發生。
隊員們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靜靜地看著,臉上滿是悲痛和期盼。
幾分鐘後,林逸停下了動作,緩緩站起身,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二狗哥,對不起,我盡力了……小五他,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後腦勺的傷勢太重,傷及要害,救不回來了。”
“救不回來了……”張二狗喃喃自語,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他緊緊抱著小五冰冷的身體,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悲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想起小五平時的樣子,想起他主動請纓留在這兒埋伏,想起他堅定地說一定會除掉強哥,淚水忍不住從眼角滑落,滴在小五蒼白的臉上。
隊員們也紛紛低下了頭,有的忍不住紅了眼眶,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悲痛和壓抑。林間的風一吹,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也在為小五的離去而哀悼。
張二狗抱著小五,一動不動地蹲在地上,悲痛過後,一股滔天的憤怒漸漸湧上心頭——他知道,小五一定是被強哥偷襲了,強哥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竟然敢下手殺害他的隊員,這筆賬,他一定要算!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怒火。就在他準備起身,下令搜查周邊痕跡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腳下的泥土——在小五身體旁邊的泥土上,一個暗紅色的字跡格外刺眼,那是用鮮血寫下的,筆畫潦草,卻清晰可辨,正是一個“西”字。
張二狗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小五,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那個血字,指尖沾滿了凝固的血跡。他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小五用生命留下的線索,是強哥逃跑的方向!
“西……”張二狗低聲念著這個字,眼神里的怒火愈發濃烈,手指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他卻渾然不覺,“強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為小五報仇!”
隊員們也看到了地上的血字,一個個眼神變得堅定,語氣激昂:“二狗哥,我們跟你一起,追上強哥,為小五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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