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堂,梅機關駐地。
汪偽政府成立之後,根據日大本營的決定,影左真召被“聘請”為新政府的最高軍事顧問。
“負責動手的人找好了嗎?”影左真召的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晴氣慶一低頭回話:“找好了,四個蘇北過來的悍匪,手上都有好幾條人命。”
他內心是不願意用這種手段對付東興會社對付劉易安的,可是影左真召已經魔怔了,他又不敢提出反對意見,只能儘量把事情做的完美一點,希望不要被人察覺到是梅機關動的手腳。
晴氣慶一接著補充道:“屬下沒有出面,出面的是來自本土的一個流浪武士,等他們開始動手,屬下會把那個武士送回老家……”
影左真召點點頭,對這個安排還算滿意:“你準備在什麼地方動手?”
“大上祝善回家的路上!”晴氣慶一顯然已經把他的行動軌跡摸清楚了,他有條不紊的說道,“大上祝善每天晚上八點下班回家,他身邊雖然跟著兩個帝國的軍人,但是警惕性並不高,四個亡命徒忽然襲擊,勝算很大。”
大上祝善目前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但是他並沒有驕傲自滿,反而想要做更好的成績來回報大老闆的知遇之恩,所以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才下班。
也不知道一個新成立的“半皮包公司”性質的會社,每天能有多少工作要做。
可能日本人就喜歡這種假模假式的樣子,下班的男人不能直接回家,一定要去居酒屋裡坐一坐。
買上一杯啤酒、兩串關東煮,就可以在裡面坐兩個小時。
晚上沒有應酬的上班族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嗯,你做事一向穩妥。”影左真召點點頭,接著叮囑道,“事成之後,所有的知情者必須全部滅口!”
“而且現場不用刻意栽贓,能讓松野君聯想到煙商出手更好,聯想不到也無所謂,只要不要牽扯到我們身上就夠了!”
大上祝善剛上臺就把滬西的煙商得罪了個遍,所有人都知道那些老闆恨他入骨。出了事,大家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煙商報復。
梅機關不用多此一舉,畫蛇添足反而容易露馬腳。就讓所有人自己猜去,猜來猜去,最後都會落到煙商頭上。
影左真召要的不是鐵證,是“理所當然”的懷疑。
所有人都覺得是煙商乾的,那就是煙商乾的。就算有人心裡嘀咕,沒有證據,也懷疑不到他頭上來。
“屬下明白了。”晴氣慶一連連點頭,心裡暗自佩服。機關長就是機關長,考慮得就是周全。既除掉了人,又不用沾一身腥,還能把水攪渾,一舉三得。
“記住,動作要快,要乾脆。”影左真召的聲音冷了下來,“上去就下死手,別拖拖拉拉。得手了立刻撤,別戀戰。要是失手了……”
他頓了頓,眼神陰狠:“失手了,那些人也一個都不能留。寧可殺錯,也不能留活口把我們供出來。”
“是!屬下都安排好了!”晴氣慶一躬身應道,“就算失手,外圍還有我的人盯著,他們跑不掉。絕對不會留下任何和梅機關有關的痕跡。”
影左真召這才放下心,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你的那幾個手下,撫卹金要給的足一些。”
不能有任何知情者……
“哈依!”
三天後,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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