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開口阻攔的人是劉易安。
也只能是劉易安才有資格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來制止“暴怒”的板垣四郎。
松野閣下!
新倉直哉猛地抬頭看過去,眼中的感激之情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板垣四郎皺著眉:“松野君有什麼話說?事到如今,你還要替他求情?”
這種證據確鑿的事,松野君應該不會糊塗才對?
新倉直哉這種沒有什麼深厚背景的人,也不是什麼緊要職務。
拿出來頂雷最合適不過!
你好我好大家好……
“坂垣君,我不是替他求情,只是就事論事。”劉易安微微一笑,“新倉直哉失職,該罰,這一點毋庸置疑。但要說全是他的錯,也不盡然。”
“松野閣下的意思是?”十川次郎問。
“諸位想一想,榮字部隊的犯人押送,歷來是憲兵隊負責,每週三固定時間、固定路線、固定流程。這個規矩不是一天兩天了,有心人隨便打探就能知道。”
劉易安緩緩道,“中國方面既然是有備而來,必然是摸透了這套流程。押送的是憲兵隊,他們就冒充憲兵隊;如果押送的是特高課,他們自然就會冒充特高課;如果是守備隊自己接人,他們也會冒充守備隊。”
“換句話說,不管哪個部門負責押送,只要有固定流程,對方就有可乘之機。這不是憲兵隊獨有的問題,是整個基地安保體系的漏洞。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憲兵隊,未免有失公允……”
板垣四郎默不作聲,劉易安說的這些他怎能不明白?
不過誰讓憲兵隊剛好撞到槍口上。
“再者,”劉易安接著說,“事發之後,新倉直哉是第一個帶隊衝進基地勘察的。當時這裡情況不明,細菌洩露風險極大,他沒有退縮,帶頭進去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一刻,新倉直哉對劉易安佩服的五體投地!
原來,松野閣下早就料到現在這一刻了。
“十川君!”
劉易安把目光轉向十川次郎低聲說道:“榮字部隊遇襲,相關的因素有很多,並不是憲兵系統一方的責任!”
“如果這次中支憲兵司令部任由金陵憲兵隊把責任攬下來,以後再有這種情況的話……,別人會不會習慣性的讓憲兵系統負責呢?”
十川次郎眼神閃爍,內心捉摸不定,劉易安的這番話正好戳中他的軟肋……
“板垣將軍,松野閣下說的很有道理!”十川次郎開口,“新倉失職確是事實,但主要責任不在他!”
“榮字部隊的安保措施一直都是他們自己負責,咱們派遣軍所屬不過是協同!”
“增田知貞仗著直屬參謀本部,對我們華中的陸軍不信任,發生今天這種事也是他們狂妄自大所致!”
“要論罪,榮字部隊自己的責任才是最大的!”
再怎麼說,金陵憲兵隊也是“自己人”。目前在場的人那麼多,如果十川次郎為了“外人”把自己的直接下屬送進上軍事法庭,傳出去隊伍都不好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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