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支憲兵系統受東京和派遣軍司令部雙重管轄,東京管人事行政,派遣軍管作戰命令。
就拿新倉直哉來說,派遣軍司令部可以暫時將他停職收押,但是最終的處理方案還得東京拍板。
一般情況下,東京也不會駁了派遣軍總司令部的處理方案。
所以,板垣四郎,也可以說派遣軍總司令部的態度就很重要了!
可是現在劉易安擺明了要替新倉直哉撐腰,想到東興會社和派遣軍的進一步合作關係,板垣四郎終於鬆口。
“好,既然如此,就先把新倉停職,交由憲兵司令部看押。”
“另外,十川君,你們要徹查押送車隊遇襲、身份被冒用的全部細節。”
“查明之後,一起上交參謀本部,聽候處置!”
“哈依。”十川次郎應聲。
兩個押著新倉直哉的警衛鬆了鬆手,沒再綁著他,但還是一左一右夾著他,看管起來。
新倉直哉抬起頭,看向劉易安,眼神里帶著感激。
他知道,今天要是沒有松野閣下開口,他恐怕當場就被定了死罪。就算最後東京不殺他,板垣四郎也能隨便找個由頭辦了他。
劉易安沒看他,轉頭對板垣四郎道:“坂垣君,當務之急是封鎖訊息,控制輿論。榮字部隊的真實職能絕對不能洩露出去,不然民間恐慌,國際輿論也會對帝國不利!”
“嗯,你說得對。”板垣四郎點頭,“必須封鎖訊息,不能讓細菌部隊的名字傳出去。”
“還有,基地周邊立刻戒嚴,防疫隊全面消殺,確認沒有細菌洩露再解封。周邊村莊派人盯緊,有發熱、病死的立刻上報,就地隔離處理。”劉易安一條條吩咐下去,條理清晰。
板垣四郎看著他,心裡越發佩服。
出了這麼大的事,別人都慌慌張張,只有松野孝太郎臨危不亂,處置得井井有條。果然是名門之後,比那些只會喊口號的軍官強多了。
“就按松野君說的辦。”板垣四郎揮了揮手,“儘快把局面穩住。”
眾人紛紛領命。
……
實驗大樓裡的屍體被陸續抬了出來,分兩堆擺在樓前的空地上。
左邊是守備隊士兵與研究所人員,土黃色軍服和白大褂混在一起,血浸透身下的泥土,混著焦糊味散在風裡。
右邊是中國軍人的遺體,有穿憲兵制服的,有穿粗布囚服的,大多都殘缺不全。
只有最前面的一具屍體完好,上身白色襯衣,下身穿著日本憲兵長褲,下顎已經消失,腦後還有一個槍孔,正是最後自殺殉國的鄧明華。
劉易安站在臺階上,目光掃過右邊屍堆,在鄧明華臉上停了一下,隨即移開,臉上沒半點表情。
旁邊有守備隊軍官上前一步,對著板垣四郎行禮:“將軍閣下,按防疫條例,包括部隊長閣下在內的這些屍體都應集中焚化……”
十川次郎點點頭:“有道理。死了這麼多人,萬一引發瘟疫,要出大亂子的。”
周圍軍官紛紛附和,都覺得一把火燒了乾淨,省得留後患。
”!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