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司令官辦公室。
西尾壽坐在主位,手裡捏著一份南進籌備檔案,臉色算不上好看。
板垣四郎坐在他身側,端著茶杯,神色相對緩和。
兩人剛才接到副官通報,說松野孝太郎登門,還帶了幾個被綁住的憲兵,指名道姓要見他們,語氣聽起來很不客氣。
“這位松野家督還真沉不住氣。”西尾壽放下檔案,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不過是和憲兵隊有點‘私人摩擦’,竟然直接鬧到總司令部來。真當這裡是他梅機關的後院?”
板垣四郎笑了笑,打圓場道:“年輕人嘛,家世好,心氣高,受了點委屈自然沉不住氣。再說伊藤健一上任就撤了他的公館崗哨,確實做得有點過分。等會兒他來了,我勸兩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了。”
西尾壽冷哼一聲,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伊藤是三井推上來的人,上任之後處處針對松野孝太郎,本質上是財閥與華族的利益之爭。他身為總司令,不想摻和這種內鬥,一直抱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只要不鬧出大亂子就行。
這也就是劉易安,要是換成別人,比如那位降職到本土的炮兵聯隊長,西尾壽不給他幾個大嘴巴子都是好的。
畢竟,按照大本營的規矩,除了東北,不管是梅機關還是什麼別的機構,反正只要是和軍隊有關的部門,全都要受派遣軍總司令部的轄制。
他們也不想想,要不是劉易安的身份在,哪個大佐、少將的敢和三井財閥對著幹?
兩人正說著,副官推門進來:“兩位閣下,松野機關長到了。”
“請他進來。”西尾壽還是用了個請字。
劉易安邁步走進會客室,身後跟著劉易安和吳老三,押著三個垂頭喪氣的日本憲兵。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頷首示意,而是站在會客室中央,目光掃過西尾壽和板垣四郎,語氣帶著明顯的冷意。
“西尾總司令,板垣總參謀長。我今天過來,只想問一句,金陵憲兵隊到底還是不是派遣軍的序列?”
一句話,直接把氣氛弄的異常尷尬。
西尾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強忍著怒氣:“松野機關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金陵憲兵隊自然隸屬華中陸軍序列!”
“就和你梅機關一樣,都是派遣軍總司令部的管轄範圍!”
他本就覺得劉易安是來小題大做的,現在見他進門就興師問罪,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的潛在意思很明確:你不要忘了,就連你這個梅機關長也是我的下屬!
板垣四郎連忙打圓場:“二位,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怒!”
“松野君,到底出了什麼事,讓你這麼大動肝火?是不是憲兵隊那邊又有什麼誤會?”
“誤會?”劉易安嗤笑一聲,目光直視西尾壽,“如果西尾總司令認為,有人要刺殺我也算誤會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你說什麼?!”
西尾壽和板垣四郎同時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