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什麼結果?”劉易安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深處閃過一道精光。
他沒有回答,反而問了好友兼盟友一個問題:“文龍,你認為以目前的情況,我們能拿到什麼結果?”
一個是好奇中帶著探究的問“你想要什麼結果?”
另一個是自然而然的把對方代入其中的問“我們能拿到什麼結果。”
劉易安的小伎倆就是在不知不覺中把近衛文龍一直籠絡到自己的陣營。
而近衛文龍確實如劉易安所想,直接把自己代入到劉易安的角色中。
他沉吟片刻之後說道:“如今的局面,最多讓三井物產換掉一箇中國區的負責人,再把華中軍需供應割讓一成。僅此而已。”
“畢竟沒有真憑實據證明三井在伊藤這件事情中扮演者幕後黑手的角色,想要讓他們大出血,難!”
“你說的沒錯,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劉易安點頭,語氣慵懶又篤定,“而且就算是這個結果,都不會取自你我,而是取決於東京兩個人。”
“近衛叔父和我祖父。”
近衛文龍瞬間瞭然。
沒有證據不代表三井沒有做。
如果池田成彬真的油鹽不進、一毛不拔。那麼近衛文墨和松野公爵兩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要是直接往深裡挖的話,不知道會挖出三井多少不可見人的勾當。
而池田成彬也不是傻子,不會做兩敗俱傷的事。
就在近衛文龍思索的時候,劉易安忽然身子微微前傾,故作謹慎的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四周無人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隨意與輕慢,小聲開口。:
“說到底,這些都只是小打小鬧。真正的變數,從來都不是我們和三井,而是那位坐山觀虎鬥、高高在上的看客。”
他言語間帶著一絲疏離,甚至夾雜著幾分不敬,絲毫沒有旁人對天皇的敬畏與尊崇。
“這件事最終能鬧多大、三井能掉多少肉、朝堂格局能變幾分,全看御所的野心,看他想借著這次機會,把手伸多長、刀揮的多狠!”
“那位高懸御座,最怕的就是底下某些人或者某些勢力失控。而三井、三菱等財閥此時就處在失控的邊緣了。”
近衛文龍臉色瞬間一正,下意識壓低聲音勸阻:“孝太郎!慎言!陛下是帝國至尊,容不得半點輕慢,萬萬不可如此放肆!”
他出身五攝家之首,自幼受父祖忠君思想薰陶,對天蝗有著根深蒂固的敬畏和忠心。
看著他罕見的一本正經的模樣,劉易安眼底掠過笑意,面上立刻順從點頭,坦然認錯。
“知曉了,下次一定謹言慎行。”
劉易安態度誠懇,沒有爭辯,沒有反駁。
但他心裡清楚,自己早就種下的種子已經在慢慢生根發芽,總有一日會衝破近衛文龍那被禁錮的思想牢籠。
他就是要一點點打破近衛文龍心中對天蝗的神聖濾鏡,慢慢瓦解他根深蒂固的忠君思想。
溫水煮青蛙,潤物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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