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近衛文墨那句“陛下那邊不好辦”,如同驚雷炸響,瞬間點破了層層迷霧。
這場禍事,從來都不是簡單的財閥與華族的私怨爭鬥。
松野家的憤怒,只是檯面的藉口。
華族階層的不滿,只是造勢的工具。
真正的核心,是高居深宮的那位天蝗斃下,蓄謀已久的敲打與制衡!
四大財閥依附西園寺起家,數十年間飛速壯大,掌控帝國經濟命脈,插手軍政人事任免,尾大不掉,勢力已然足以影響到整個帝國的經濟。
樹大招風了!
而三井照夫的自作聰明,正正好的送上門,成了最完美的契機。
松野孝太郎的反擊、松野公爵的御前哭訴、華族階層的集體忌憚,全都是天皇最需要的輿論與法理支撐。
想通這層層深意,池田成彬心中翻湧著無盡的寒意,卻也徹底冷靜清明。
慌亂無用,抱怨無用,追責底下的蠢貨更無用。
事已至此,唯有順勢而為,佈局自救。
一旁的近衛文墨靜靜看著他神色變幻,從茫然驚懼到深沉冷靜,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他這位相交多年的老友,終究是久經風雨的頂級政客。
一點就透,一醒即通。
他心中暗自輕嘆,公私終究難兩全。
於私,他與池田成彬交情深厚,亦敬佩其為人處世和商業能力,要不方年也不會讓他擔任大藏大臣兼工商大臣。
於公,自己長子與松野孝太郎已經深度繫結,華族利益、皇室佈局在前,他必須站在大勢一邊,順水推舟,藉著天皇的棋局,幫松野、幫華族、幫皇室,狠狠敲打三井。
這份兩難,他只能藏於心底,不動聲色。
沉默良久,池田成彬主動開口試探,帶著幾分請教的意思:“近衛君,依你之見,如今大勢之下,我三井,還有周旋餘地嗎?”
近衛文墨思索片刻,還是隱晦的給好友提了個醒。
“有些時候,秩序的歸位才是最重要的!”
池田成彬渾身一震,徹底通透。
他瞬間理清了所有破局思路。
陛下要借三井立威,此事無可避免,必然要付出代價。既然皇權這一刀躲不過,那便只能儘可能削減傷害,穩住底盤。
想要扛住天皇的雷霆敲打,就必須先穩住所有中立勢力,斬斷對手的助力。
而眼下最關鍵的“中立勢力”和“苦主”,就是以松野家為首的某些勢力。
甚至還有眼前這位近衛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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