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午後,近衛文墨親自登門松野邸。
松野公爵聽完近衛文墨轉述的三井補償方案,沒有一點意外。
“池田成彬能把三井帶到四大財閥之首,確實有兩把刷子。”
“三井這份誠意,足夠了。不過此事終究是孝太郎身在前線、親身涉險,所有決斷,我需徵詢孝太郎的意見。他若點頭,此事檯面恩怨,便可作罷。”
近衛文墨聞言忍不住失笑,打趣道:“叔父,如今你是越發放權了,偌大的松野家、朝堂博弈大事,竟全交由孝太郎定奪,你這公爵,怕是快要徹底甩手不管了。”
松野公爵聞言,朗聲大笑,眼底滿是自豪與寵溺,毫無半分不甘與貪戀。
“非是我不願管,是我老了,眼光、手段、魄力,皆不如孝太郎遠甚。”
他捋著花白的鬍鬚,語氣坦蕩又驕傲:“若不是朝堂規矩、世襲禮制束縛,需得我撐著這公爵門面穩住家族根基,我早就直接把這爵位全權傳給孝太郎了。”
這番毫不掩飾的誇讚,真摯又熱烈。
一旁的近衛文墨聽著,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羨慕。
他的長子近衛文龍,目前在東京華族二代裡面雖然也算的上出類拔萃。可對比松野孝太郎,心性、城府、謀算格局,終究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同樣是新生代頂級華族子弟,做人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不過他也明白,如果近衛文龍和劉易安一樣優秀,可能兩個人就不是朋友,而是敵人了。
而且,近衛文龍能有現在的成就和擔當,劉易安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太大了!
“叔父先別急著高興,池田君還有對孝太郎的私人補償呢!”近衛文墨收起羨慕,神秘一笑。
“哦?”
“孝太郎任職梅機關長之後,您不是給他謀求過晉升陸軍少將嗎?”
“池田君說了,參謀本部那裡的障礙他願意出面解決。”
劉易安接手梅機關後,松野公爵就走關係想給大孫晉升陸軍少將,為此不惜舍著老臉四處找人斡旋走關係。
軍人晉升這事是陸軍省管著的,松野公爵為此拿出一些誠意,再加上近衛文墨的幫助,陸軍省那邊勉強同意了給劉易安晉升。
可是這事不知道怎麼傳到參謀本部去了,在有心人的宣傳之下,直接讓參謀本部那些年輕軍官們爆炸了!
“松野孝太郎,野路子出身!晉升陸軍大佐都已經是陸軍省的那些大人們眼瞎了,現在還要給他晉升少將?”
“畑軍六是不是收了松野家的錢了?”
“不是不是陸士畢業、陸軍大學校畢業、甚至不是軍校生!他憑什麼晉升少將??”
還有人在暗處煽風點火:“松野家世代都是海軍,現在忽然冒出來一個繼承人當了陸軍,還要晉升少將。這裡面肯定有見不得人的交易!”
“陸軍省的官老爺們手握官帽子,那不是想給誰就給誰?”
“一個警校出身的特務都能當陸軍少將,我們這種陸士、陸軍大學校的優秀軍官卻只能當個尉官、佐官!”
日本軍中階級森嚴,非陸士不得授軍官、非陸大不得授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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