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
馬雲飛突然停下,衝鋒槍往肩上一扛,工裝褲的膝蓋處磨得發亮,露出裡面的補丁。“他們來得倒快!剛才那聲爆炸,怕是把半個山頭的鬼都招來了!”他啐了口唾沫,卻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雷管袋——那是他最後的殺手鐧。
“不止神諭。”
何堅推了推眼鏡,醫藥箱裡的碘酒瓶晃了晃,發出“哐當”的輕響。“高寒說‘不止一撥’,可能還有‘腐爪’的殘部,或者……雷區的主人。”他看向月,“你之前說,雷區佈置者不是腐爪風格,那是誰?”
月沒回答,只加快腳步。她的目光掃過前方——丘陵的輪廓已清晰可見,低矮的灌木在風中起伏,像片綠色的海洋。
“別廢話,趕在追兵合圍前到野人坡!”她低喝,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隊伍再次提速。鷹被梟和李智博架著,腿上的傷口滲出血,染紅了李智博的肩頭,他卻咬著牙沒吭聲,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掉;高寒緊跟在歐陽劍平身邊,星鑰的光暈忽明忽暗,像在與遠處的追兵“對話”;馬雲飛扛著衝鋒槍,時不時回頭掃一眼,眼神兇狠得像頭護崽的狼。
“歐陽組長。”
月突然湊近,墨綠戰術服的下襬掃過歐陽劍平的風衣,帶來一陣青草的氣息。“如果追兵在野人坡伏擊,我們分兩組突圍。你帶高寒和何堅走左翼,我帶雲飛和智博走右翼,梟護著鷹斷後。”
“不必。”
歐陽劍平搖頭,目光掃過眾人,眼神堅定。“五號特工組,從來都是一起行動。”她頓了頓,看向高寒,“星鑰能感應能量,你指路,我們走最險的路——但必須是活路。”
高寒點頭,星鑰的光暈指向野人坡東側的一片風化岩石區:“那裡有天然石縫,能藏人,也能設伏。追兵如果從正面來,我們從石縫繞到他們背後。”
“好。”
歐陽劍平看向月,“你的人和我們一起走,別分開。”
月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反對。她轉身對梟打了個手勢,梟立刻會意,長弓拉滿,箭尖指向右後方——那裡,隱約傳來枯枝斷裂的輕響,像有人踩碎了骨頭。
“來了。”
梟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板,粗糙而沙啞。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馬雲飛把衝鋒槍的保險栓“咔噠”開啟,槍膛裡的子彈上了膛;何堅的醫藥箱“哐當”撞在岩石上,磺胺粉撒了出來;李智博的探測器螢幕突然亮起紅光——能量讀數飆升,像要衝破螢幕。
“左前方三百米,兩人,持短刀。”
高寒閉眼,星鑰的光暈指向左前方,像一盞指路的燈。“右後方五百米,四人,帶步槍,腳步很重……是腐爪的人!”
“腐爪!”
馬雲飛獰笑一聲,露出一口白牙。“正好拿他們試試新改的霰彈槍!”他拍了拍腰間的槍套,裡面是把用獵槍改裝的霰彈槍,子彈填滿了鋼珠,威力十足。
“別衝動。”
歐陽劍平按住他的槍套,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冷靜。“月,你的人負責吸引左前方敵人;雲飛,你帶何堅守右翼;智博,用探測器干擾他們的通訊;高寒,繼續感應追兵動向;梟,護著鷹跟在我身邊。”
“是!”
眾人齊聲應道,動作迅速而有序,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獵豹。
野人坡的輪廓已近在咫尺,低矮的灌木在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只窺視的眼睛。歐陽劍平握緊手槍,槍柄上的防滑紋硌進掌心——她知道,這場伏擊,避無可避。但五號特工組,從來都是在絕境裡劈出生路的利刃。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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