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
她寫完,等墨跡幹了,把信紙摺好,裝進信封,用糨糊封好口,貼上郵票。
她拿起信,穿上外套,又下了樓。
走到信箱前,她把信放進去,蓋上蓋子。正要轉身離開,她看到裡面還躺著一封信。
是從鎌倉寄來的。
她愣了一下,伸手取出那封信。信封是日式的,白色,右上角貼著一枚海棠花圖案的郵票,蓋著鎌倉的郵戳。字跡顫抖,但一筆一劃都寫得很認真。
她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印著圓覺寺的海棠樹。粉白色的花,稀稀拉拉的,不像往年那麼繁盛,枝頭上的花朵零零星星的,有些枝丫甚至是光禿禿的。樹下落了一層花瓣,也不多,薄薄的,像是撒了一層細鹽。
她翻過明信片,看背面的字:
“高寒小姐:
海棠花謝了。今年的花不好,開得少,謝得早。也許明年就好了。也許不好。但不管好不好,開了就好。
土肥原玲子”
高寒站在信箱前,把明信片看了兩遍。
風吹過來,吹動她手裡的明信片,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她抬頭看了看遠處的什剎海。湖面上波光粼粼,柳條在風中搖擺,幾隻鴨子在水中游弋,悠閒自在。
她把明信片小心地收好,放進口袋裡,然後轉身慢慢上樓。
回到屋裡,她關上門,走到桌前,把明信片放在桌上,和那些東西放在一起。
沙漏、信、明信片、照片、陶片、茉莉枯枝、懷錶、守林人和丹增的照片、守林人的種子、土肥原玲子的信、竹內雲子的信、李智博的那本書、馬雲飛的酒瓶。
東西越來越多了。桌子快擺不下了。
但她不想收起來。
那些東西,都是別人留給她的。每一件,都是一個人最後的溫度。放在那裡,就覺得那些人還在。還在看著她,還在問她:“海棠花開了嗎?”
開了。
每年都開。
她會一直替他們看下去。
她站在桌前,目光從那些物件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那盆茉莉枯枝上。
枯枝還是那樣,乾巴巴的,褐色的,但立得很直。
她伸手拿起枯枝,放在手心裡,端詳了很久。
然後她把它放回原處,走到窗前,坐下來。
窗外,夕陽西下,什剎海的湖面上泛著金色的光芒,像是撒了一層碎金。柳條在風中搖擺,鴨子在水中游弋,有人在岸邊散步,有人坐在長椅上聊天。生活還在繼續,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遠深而靜平目,切一這著看,前窗在坐
。過要子日多很有還,寫要信多很有還
。急不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