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笑了。
“然後呢?”他問。
帝皇沉默了一會兒。
“他大喊了一句‘黃金王座你坐得我坐不得’,就衝上去了。”
周北辰的笑聲徹底停了。
他看著帝皇。
帝皇也看著他。
“所以,”周北辰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妙,“他認為黃金王座就是——呃,那啥——代表著權力頂點的王座?”
“答對了。”
周北辰又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的嘴角又開始往上翹,但這一次不是笑,是那種“我服了”的無奈。
“臥槽。”他說,“那從某種意義來說,忠臣啊。”
帝皇沒有接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穿著那件草綠色的恐龍睡衣,看著窗外的星海。
周北辰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然後呢?”
“他在黃金王座上只堅持了十六分鐘就被抽乾了。”
十六分鐘。周北辰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數字。帝皇坐上黃金王座之後,坐了一萬年,坐到現在,還要繼續坐下去。那個穿越者,十六分鐘就被抽乾了。
“真可惜。”帝皇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要是他能多挺一會兒,我直接能把混沌車成原子態。”
周北辰沒有說話。他看著帝皇的側臉,那層金色的光暈還在,但底下那張臉,疲憊的、蒼老的、眼眶深陷的臉,在那層光暈下面若隱若現。
帝皇也沒有說話。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星海。那件恐龍睡衣的尾巴拖在地上,拖鞋是恐龍爪子的形狀,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穿著草綠色睡衣的、正在發愁的蜥蜴。
周北辰端起那杯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兄弟。”他開口。
“嗯。”
“你後來找到他了嗎?我的意思是,那個穿越者,他死了之後,靈魂去哪了?”
帝皇沉默了一下。“被系統回收了。”
周北辰愣了一下。“系統還能回收靈魂?”
“那是系統。”帝皇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它什麼都能幹。”
“那哥們他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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