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在穿越之前看過的那篇“基裡曼之亂”。
西高奇忽然從袖子裡抽出一本書，動作快得周北辰根本沒看清他是從哪裡拿的。書的封面是深藍色的，上面燙著一行金色的字——《聖言錄》。他把書塞到周北辰手裡，力氣不大，但周北辰接的時候感覺那本書像一塊磁鐵一樣吸住了他的手。
“這是什麼？”周北辰翻開封皮，第一頁寫著幾行字，字型是帝國通用的哥特體，排版工整，但內容他看不太懂。不是不認識字，是那些字連在一起的意思太怪了。
“《聖言錄》。你兒子寫的。”西高奇說，“但不是你認識的你兒子。這本是——”
他忽然湊近周北辰，面具幾乎貼到他的鼻尖。“你們隔壁臺的暢銷書。”
“拿著。後面我的子嗣來找你的時候用得上。”西高奇拍了拍他的肩。
“你的子嗣？丑角？”
“對。”西高奇點頭，“他們很快就會來找你求助。具體什麼事，到時候他們會告訴你。你到時候把這本《聖言錄》給他們看，他們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什麼事？”
西高奇歪著頭看著他，
“因為告訴你就不有趣了。”
周北辰盯著那張面具，想把書塞回去，但他的手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鬆不開。那本書像長在他手上了一樣。“行吧。還有別的事嗎？”
西高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卡片是黑色的，材質摸起來像是金屬，但又比金屬輕得多。正面印著一行靈族符文。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淺淺的凹痕，像是被人用手指按出來的。
“借書證。”西高奇把卡片塞進周北辰的手裡。“你可以用世界之外的知識來和我交換。你知道的，那些不屬於這個宇宙的知識，那些你在穿越之前看過的小說、電影、遊戲——那些東西，在黑圖書館裡找不到。你的腦子裡有，我願意用這裡的知識和你換。”
周北辰低頭看著那張借書證，又抬頭看了看這座巨大的圖書館。那些高聳的書架，那些被鎖鏈捆住的書，那個不知道在看誰的眼球。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世界之外的知識，也包括——”
“包括。”西高奇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種很輕快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調子。“你那臺筆記型電腦裡的東西，帝皇給你的那個dv機，也算。”
周北辰沉默了一下。“你在偷看我？”
“我在保護你。而且塔拉辛知道有這玩意之後都快瘋了，我得先拿到手好敲詐他一筆。”
周北辰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沒什麼好反駁的。
西高奇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著他。面具上的表情變成了一種很滿意的樣子。
“那就這樣。你回去好好研究那本《聖言錄》，等我的子嗣來找你。”他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對了，你剛才說的無獎競猜——”
“嗯？”
“獎品其實是有的。”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顆糖果，朝周北辰扔過來。周北辰接住了，是一顆包著彩色糖紙的硬糖，糖紙上畫著一個笑臉，和西高奇面具上的一模一樣。
“你剛才猜對了，這是你的獎品。別客氣。”
周北辰把書夾在胳膊底下，把糖果剝開，塞進嘴裡。
草莓味的。
還挺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