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嘉的眉頭微微蹙起,但依舊保持著冷靜。
“所以,別逆著來。”周北辰給出了第一個核心建議,“他來了,讓你幹什麼,在明面上,該幹什麼幹什麼。表現出你的價值,但也別太出頭。他那個‘企業’裡,規矩大,麻煩也多。”
然後,他丟擲了更驚人的資訊:“你還有不少……‘哥哥’們。嗯,很多。而且,根據我瞭解到的一些……‘行業發展趨勢’,你那幫哥哥們,早晚得鬧出點動靜,搞不好就得……反了。”
洛嘉的瞳孔微微收縮。“反了?”
“對,內部鬥爭,股權爭奪,或者說……叛亂。”周北辰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別人家的事,“到時候,場面會很難看。”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市儈的精明:“聽著,洛嘉,真到了那一天,你別跳反。別跟著瞎起鬨,但也別死心塌地給你親爹當忠臣。”
“那……我該怎麼做?”洛嘉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眼神銳利了許多。
“劃劃水得了。”周北辰給出了一個極其務實的策略,“出工不出力,儲存實力。讓他們那些個大的先去對子,去消耗。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或者快分出勝負的時候……”
周北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如同老練投機客看到市場崩盤後抄底機會的光芒,
“你再回去摘桃子。”
“摘……桃子?”洛嘉對這個比喻感到些許新奇。
“就是搶奪勝利果實。”周北辰解釋道,“看準時機,帶著你積攢的力量回去,以‘撥亂反正’或者‘勤王’的名義,收拾殘局。那時候,你親爹的‘企業’經過內亂,肯定元氣大傷,急需穩定和新的力量支援。你手裡有兵有將,有地盤,說話就有分量。”
他進一步細化操作思路:“所以,在我們被他找到之前的這段時間,是關鍵。我們要拼命發展,多貪點,多劃拉資源,擴充你自己的‘軍團’——無論是信仰你的民眾,還是武裝力量。地盤越大,人口越多,資源越豐富,將來你回去‘爭遺產’的資本就越雄厚。”
“記住,碰見硬仗,打不過的,就讓那些個大的、衝在前面的哥哥們先去送。保全自己,才是第一位的。打贏前回去摘桃子,利益最大化。”
周北辰一口氣說完,拿起旁邊水杯喝了一口,觀察著洛嘉的反應。
洛嘉沉默了許久。乙炔燈的光芒在他紫羅蘭色的眼眸中跳動,彷彿有無數思緒在激烈碰撞。
父親的話語,和那些關於神聖、信仰、責任的觀念截然不同,充滿了冰冷的算計和生存智慧。
但奇異的是,他並不感到被冒犯,反而有一種……撥雲見日般的清晰感。
父親沒有用虛無縹緲的忠孝仁義來敷衍他,而是給了他一套在殘酷現實中活下去、甚至可能活得更好的行動方案。
儘管這套方案聽起來如此的大逆不道,如此的……不體面。
“我……明白了,父親。”洛嘉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沉澱下來的冷靜,“儲存實力,靜待時機,利益優先。”
他沒有評價帝皇,沒有評價那些素未謀面的“哥哥”,也沒有評價“摘桃子”這種行為是否正確。
他只是接受了這套邏輯,並將其內化為一種可行的策略。
周北辰看著洛嘉那迅速消化並接受這一切的表情,心中五味雜陳。
他成功地將一個可能充滿理想主義色彩的原體,提前引上了一條更加現實、甚至有些卑劣的道路。
這或許能讓他未來活得更好,但……這真的是對的嗎?
他甩了甩頭,將這個無用的念頭拋開。在戰錘宇宙,活下去,並且活得好,就是最大的“對”。
“明白就好。”周北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些事還遠,現在,我們的重心還是把這個地上天國經營好。這才是你未來……摘桃子時,最硬通的資本。”
。火燈的爍閃星零裡落聚和,影剪車風的轉緩緩下空星面外著,角一開掀,口篷帳到走他
。眺同一地默沉,後他到走,起站也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