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帶着百科闖天下》第177章 改進築城技術,城牆更堅固(1)

作者:煙雲書客·8個月前

接下來幾日,林越和李墨便如兩個遊魂般在工地上晃盪。他們不多話,只是看,偶爾拿炭筆在小本子上記幾筆,或低聲交談幾句。對那些匠頭、書辦和監工,他們態度恭敬,有問才答,不問絕不主動開口提什麼“建議”。

這般作態,倒讓起初有些戒備的劉書辦和胡匠頭稍稍鬆懈。劉書辦私下對胡匠頭笑道:“這位林先生,倒是個知趣的。沈大人讓他來‘協理’,他還真就只‘理’不‘協’,光看不說話。怕是知道這修城的渾水不好趟,做個樣子給沈大人看罷了。”

胡匠頭哼了一聲:“本就是外行,能說出什麼來?修城靠的是實打實的手藝和規矩,不是動動嘴皮子。他識相最好。”

然而,他們沒看到的是,林越和李墨屋裡那盞油燈,每晚都亮到很晚。粗紙上畫滿了各種草圖、算式和列表。

林越做的第一件事,是量化。

他讓李墨想辦法,不動聲色地記錄一些基礎資料:一個精壯伕役,用標準土筐,從取土點到拌灰場,走一個來回需要多久?獨輪車在現有路況下,滿載土石能走多快,翻車機率多大?一個熟練匠人,砌一塊標準城磚需要多少時間,耗用多少灰漿?拆除舊牆時,完整磚塊的回收率大概幾成?不同工段的進度如何,人力分配是否均衡?

這些資料,李墨起初很難獲取。他們無權調動伕役,也不能干擾正常作業。林越便教他辦法:站在固定位置,默數透過的人次、車次,用漏壺(簡易水鍾)計時;觀察不同匠人的工作節奏,估算平均值;在工地邊緣“撿”些廢棄的碎磚、灑落的灰土,估算損耗比例。

辦法笨拙,資料粗糙,但足夠建立一個大致的印象。結合觀察,林越很快梳理出幾個最突出的低效和浪費環節:

**其一,運輸瓶頸。** 取土點至工地核心區約一里半,道路崎嶇。人挑肩扛,體力消耗巨大,效率極低;獨輪車運量有限,且因路況差、車輛簡陋(軸、輪不耐用),故障率和翻倒率很高,實際運力大打折扣。大量人力浪費在無效往返和事故處理上。

**其二,材料預處理粗放。** 黃土不過篩,夾雜石塊草根,影響灰漿質量;石灰淋化不充分,有生石灰塊混入,影響粘結;回收舊磚,好壞混雜,挑選費時,且缺少有效清理舊灰漿的工具,導致新砌時結合不牢。

**其三,工序銜接不暢。** 拆舊、清基、運料、拌灰、砌築各環節,常常互相等待。比如砌牆匠人等灰漿,拌灰人等土料,運土人等空車。現場排程基本靠匠頭吆喝和慣性,缺乏統籌。

**其四,工具簡陋且損耗大。** 鐵製工具(鎬、鍬、撬棍)質量參差,易損;搬運重物(條石、大磚)全靠人力硬扛,危險且慢;腳手架綁紮依賴經驗和手感,安全風險高。

問題了然於胸,但如何切入?直接找劉書辦或胡匠頭說“你們這不對,該那樣改”,純屬自討沒趣。林越需要一個小切口,一個能直觀展示“改了更好”的示範點。

機會出現在第五天。那日午後,林越正在觀察一段新砌牆基的夯土作業。幾個伕役用巨大的石夯,喊著號子,反覆夯打回填的黃土。這活極耗體力,進展緩慢。旁邊堆著幾根粗大原木,是用來製作更沉重“木鵝”(一種大型夯具)的,但木匠活還沒跟上,原木只是堆著。

林越心中一動。他走過去,對負責這段的小工頭(一個胡匠頭的遠房侄子,人稱胡三)客氣地問道:“胡三哥,這夯土著實辛苦。我看那邊有現成木料,為何不用‘重錘落索’之法?或許能省些力氣,夯得也更勻實些。”

胡三正被日頭曬得心煩,擦著汗,沒好氣道:“啥‘重錘落索’?沒聽過!夯土就得這麼一夯一夯砸實在!祖祖輩輩都這麼幹!”

林越不以為忤,蹲下身,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起來:“您看,咱們把這原木一頭削尖,加重,做成個大木錘。上面用結實架子搭個高臺,架上滑輪,用粗繩拴住木錘。人在下面拉繩子,把木錘提到高處,再鬆手或拉偏,讓它自由落下砸土。這樣,拉繩子比抱石夯省力,落錘的高度和力道也固定,夯出來又勻又實,還快。架子可以移動,一段夯完挪一段。”

胡三聽著,皺著眉看地上的圖,將信將疑:“搭架子?費那事!拉繩子能有直接抱著夯來得準?”

“試試便知。”林越笑道,“反正木料現成,搭個簡單的架子,費不了多少工。若是無用,拆了便是,不耽誤事。若是有用,這段牆基的夯土活,或許能提前兩天完成,胡三哥您在胡頭兒面前,不也有光?”

最後這句話,讓胡三眼神動了動。工期壓力確實大,若能在他負責的這段提前完成,自然是功勞。他猶豫了一下:“這……我得問問胡頭兒。”

“自當如此。”林越道,“不過,胡頭兒事務繁忙。不如我們先做個小的試試?不用大原木,就用那幾根碗口粗的廢料,做個小的‘落錘’,先在這邊角試試效果。成了,再報給胡頭兒看,也不至於鬧笑話。”

胡三想了想,覺得有理。反正用廢料,搭個小架子,就算不成,也損失不大。便點了頭,叫來兩個還算靈巧的木匠學徒,按林越畫的更詳細的草圖,折騰起來。

林越親自上手指導。架子不求美觀,只求穩固。滑輪沒有現成的,便用一截硬木中間鑽孔,穿上光滑的木棍代替,抹上點豬油減阻。重錘用一截短粗木樁,一頭釘上厚鐵皮加重。繩索用的是工地現成的粗麻繩。

小半天功夫,一個簡陋的“重錘落索”裝置就在一段待夯的邊角區域立了起來。吸引了不少歇息的伕役圍觀,指指點點。

胡三將信將疑地指揮兩個伕役拉動繩索。重錘被穩穩提起約一人高,鬆開控制繩,木錘呼嘯落下,“咚”一聲悶響,砸入土中,留下一個深深的、規整的凹坑。提錘、落錘,節奏穩定。

林越讓夯了幾下後,叫停。讓胡三親自去檢查夯過的區域,又用傳統石夯在旁邊夯幾下對比。胡三也是老手,用手按,用腳踩,又讓人用鐵釺探了探,臉上漸漸露出驚異之色。

“這……這落錘夯的,好像……好像真的更實沉些?深度也差不多。”他嘀咕道。關鍵是,拉繩的兩個伕役,明顯比抱著石夯夯打的伕役省力,喘息均勻得多,可以持續更久。

圍觀的一個老匠人湊過來看了看,也點頭:“落錘直上直下,力道勻。人夯,力道總有大小,累了就沒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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