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帶着百科闖天下》第282章 遭遇誣陷,被指通敵(2)

作者:煙雲書客·7個月前

林越言辭清晰,邏輯嚴密,句句直指要害。堂內一些屬官聞言,面色稍霽,隱隱覺得其中確有蹊蹺。

沈百戶臉色一沉,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吏員”竟如此鎮定且言辭犀利。他冷哼一聲:“證據?自然有!此乃北鎮撫司密查所得,豈能輕易示於你這嫌疑之人?至於人證物證,自會押解回京,由有司勘問!本官奉命拿人,林越,你若識相,便乖乖束手就縛,隨我等回京聽審,尚可少受些皮肉之苦!否則……”他手按刀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沈百戶!”一直沉默的宋濂,此時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越乃本官麾下僚屬,更是陛下親口嘉許、准許留任地方辦事之人。即便有疑,也當先由本州查明,具文上奏,豈能由爾等不分青紅皂白,直接鎖拿?你所說證據,若不能當堂質對,本官如何信服?北滄州上下官吏百姓,如何心服?此事關乎朝廷體統、邊州安穩,豈可兒戲!”

宋濂久居官場,威望卓著,此刻沉下臉來,自有一股氣勢。那沈百戶雖是錦衣衛,但面對一州主官如此強硬的態度,也不禁有些忌憚。他眼珠一轉,放緩語氣:“宋大人息怒。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此案干係重大,上峰嚴令速查速辦。既然大人有疑,下官可將部分物證副本呈上,請大人過目。但人犯林越,必須即刻看管,不得離境!待證據核對明白,再行定奪。”

他一揮手,身後一名錦衣衛捧上一個木匣。開啟,裡面是幾頁粗糙的羊皮紙,上面用炭筆勾勒著一些簡略的圖形,依稀能看出是炮管、支架、藥室的組合,旁邊還有些歪歪扭扭的韃靼文字標註。另外,則是幾片從某本冊子上撕下的紙頁,上面用林越熟悉的炭筆畫著灤河沿岸及北境部分山形水勢的簡圖,其中幾處關隘、烽燧的位置,被用硃砂特意圈了出來。

宋濂接過,仔細檢視,眉頭越皺越緊。那圖紙雖然簡陋,但結構原理,確與“虎蹲炮”有幾分相似。而那地圖……確係林越的筆跡和畫風無疑,被圈出的地點,也確實是邊防要衝。

“林越,這些……你作何解釋?”宋濂將東西遞過來,目光緊緊盯著他。

林越接過圖紙和地圖殘頁,只看了一眼,心中便一片冰涼。圖紙是拙劣的仿製品,但仿的是早期試驗階段的構想,細節錯誤百出,絕非他最終定稿上交的圖樣。而地圖……確實是他畫的,但那硃砂圈記,絕非他的手筆!是事後被人新增上去的!

這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有人不僅仿製了圖紙,還盜取或偽造了他的地圖冊頁,並進行了篡改!

“大人,”林越的聲音依舊穩定,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這圖紙,形似而神非,多處關鍵構造錯誤,絕非學生所繪之定稿。大人可調取州衙存檔及學生獻與工部的正式圖冊比對,一看便知。至於這地圖,筆跡確是學生所繪,但上面這些硃砂圈記,絕非學生所為!學生所有圖冊,皆存放於州衙工房檔案室及學生書房,有專人登記看管。敢問沈百戶,這些‘證據’,從何而來?何時何地,從何人手中起獲?”

沈百戶皮笑肉不笑:“來源自然機密。至於真假,自有朝廷法司明斷。林越,你巧言令色,也改變不了物證在此的事實!宋大人,下官職責所在,今日必須將人犯看押!請大人行個方便,莫要讓我等難做!”

氣氛瞬間又緊繃起來。錦衣衛手按刀柄,虎視眈眈。州衙屬官們面面相覷,無人敢言。宋濂面沉如水,顯然在急速權衡。硬抗錦衣衛,風險極大;但若任由他們將林越帶走,以“通敵”罪名進了北鎮撫司,那幾乎就是九死一生,許多事情將再也說不清楚。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堂外忽然傳來一聲通稟:“報——!青崖關韓奎將軍,有加急軍情呈報!”

一名風塵僕僕、背插紅色翎羽的驛卒,幾乎是衝進了二堂,將一封火漆密信高舉過頭:“宋大人!韓將軍急報!北虜異動,似有大舉南犯跡象!邊關告急!”

軍情如火!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通敵案再大,也大不過迫在眉睫的邊關安危!

宋濂霍然起身,接過軍報,快速拆閱,臉色愈發凝重。他看完,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掃過沈百戶和林越。

“沈百戶!邊關軍情緊急,韃靼恐將大舉入寇!值此非常之時,北滄州上下,皆需戮力同心,共禦外侮!林越熟知邊防、通曉火器,於守城禦敵大有裨益!此時若因未經實據之疑案將其拘押,動搖軍心,貽誤戰機,這個責任,你北鎮撫司擔得起嗎?!本官即刻上奏朝廷,陳明邊情及此間疑案!在林越通敵之罪未經朝廷三法司正式審定之前,他必須留在北滄州,戴罪協防!若其真有異動,本官親自拿他問罪!來人!”

宋濂聲如洪鐘,不容置疑:“請林先生暫居州衙後園‘靜思齋’,無本官手令,不得出入!一應飲食起居,由專人負責!沈百戶,你可派兩人於園外‘陪同’!其餘緹騎,恕本州軍務倥傯,不便招待,請自便!”

這是以軍情壓人,強行將林越軟禁在州衙內,既給了錦衣衛面子(派人看守),又保下了林越,不讓他被立即帶走,爭取了時間。

沈百戶臉色變幻,顯然沒料到突然冒出個邊關急報。他看了看宋濂決絕的神色,又掂量了一下“貽誤軍機”的罪名,最終咬了咬牙,陰惻惻道:“既然宋大人以軍情為重,下官……便暫依大人之言。但此人乃重犯,若其走脫,或邊關有失,大人須一併承擔!我們走!”

他狠狠瞪了林越一眼,留下兩名錦衣衛,帶著其餘人拂袖而去。

堂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危機只是暫時延緩,並未解除。通敵的罪名像一把淬毒的利劍,依舊懸在林越頭頂,懸在整個北滄州上空。

林越對宋濂深深一揖:“謝大人迴護之恩。”

宋濂疲憊地擺了擺手,低聲道:“林越,此案蹊蹺甚多,分明是衝你而來,亦是要亂我北滄州!邊關軍情,未必是假,但此時傳來……未免太巧。你且安心在靜思齋待著,本官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在此期間,你……自己也要心中有數。”

林越默然點頭。他明白宋濂的意思。誣陷者準備充分,甚至可能利用了真實的邊關緊張局勢。對方在暗,自己在明。如今身陷囹圄(雖是軟禁),許多事情無法親自去查。但坐以待斃,絕非他的性格。

他看了一眼堂外那兩名如同門神般佇立的錦衣衛,又看了看手中那幾頁偽造的圖紙和被篡改的地圖殘片。憤怒與寒意漸漸被一種更為冷靜的決絕取代。

有人想讓他死,想毀掉北滄州這些年的成果。那麼,他就必須活下去,必須找出幕後黑手,必須洗清這潑天的汙水!

靜思齋的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間的光影與喧囂。但這小小的院落,關不住他心中的怒火與智識。一場看不見硝煙、卻更為兇險的戰爭,剛剛開始。而他的武器,不再是火炮與圖紙,而是真相、人心,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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